93.人言(1 / 3)

女主称帝纪实 枉凭栏 1761 字 5个月前

回到房中, 王徽又拿出那纸合同来细细地看,一面看那名单,一面想着京中纷繁复杂的局势。

然而目光一转,却忽然瞥见那张纸右下角写了个极小的字, 凑近仔细一看,却是个小米粒那么大点的小写字母a。

王徽就稍稍扬起了眉毛。

用后世汉语拼音做暗语的法子, 她不仅教给了自己手下人, 邵云启、万衍和付贵妃等人也都学全了, 只有苏锷因为常年不在中土, 故而直到王徽离开金陵,也没找到机会教给他, 临走时就嘱咐邵云启代为传授。

而这个小a,就是说这张纸上另有乾坤的意思。

除了邵云启,别人只怕也没有理由这么做。

王徽前后打量一番, 回忆自己跟邵云启的过往, 忽然心中一动,就去点了盏灯端过来,把那纸放在灯火上头烤。

果然, 过不多时, 纸面上就显出了褐色的字迹。

“……这鬼灵精, 倒会现学现卖。”王徽摇头笑叹一句, 就仔细去读那些葱字。

原来在她走后, 邵云启为安全计, 还是把李婉容女史和疯婢红儿接到了自己的住处照料, 紫金别院除了几个洒扫看门的下人之外,便再无其他人留下。

王徽再怎么说也是敕封的长乐县主,又在京里沸沸扬扬闹了一场和离案,且她又明摆着是付贵妃的人,地位就算再低,也终究是有一些知名度的。

故而在她不在金陵的这几年里,这样重要的两个线索人物,还是由草民邵龙骧亲自负责藏匿照顾的好。

而邵云启有一次同李女史闲聊的时候,就听她提起当年付婕妤小产的事情,那接生的稳婆后来其实没死,而是被割了舌头之后发卖了,据说当时是去了山西、河北那一带,这些年也不知流落到了何方。

邵云启就想着这事不可谓不重要,刚好王徽又在北疆从军,查寻探访起来,总比他在金陵天高皇帝远的要强,就特地在合同纸上用葱汁写了暗语,让东皋给带了过来。

这事太过私密,牵扯的贵人太多,又是经年旧事,若不慎泄露出去,那后果自然不堪设想,故而他连东皋都没告诉,其实也是相信以王徽的细致和心计,是肯定能发现这张合同里暗藏的玄机的。

“……阅后即焚,勿留,合同底单彼处另有存照。”这是邵云启写在最后的话。

王徽就把那张纸放在火苗上,一点点烧了。

看着火舌细细地舔舐,把洁白的宣纸渐渐变得焦黑扭曲,她就露出了一丝笑容。

那稳婆,自是要查的,只是却不急在一时,眼下当务之急,却是如何应付明日训兵之事。

昨夜跟云绿谈得细致,虽说有军功在身,但毕竟是女子,那些刺儿头自大惯了,就算明面上不敢不敬,但明儿一早,作为新上官初次点卯,某些不晓事的肯定是要送她一个下马威尝尝的。

刚好手里又多了二十万两现银,可谓是雪中送炭,日后这个小小千人队里的奖励机制,也是可以建起来了。

然而有奖必有惩,这如何惩罚么……就要看明日那些大头兵怎么个闹法了。

若是真的玩儿过头了的话——

王徽眼睛微微一眯,笑容加深。

她也不介意按着军法来,杀几只鸡吓吓猴子们。

李大栓原本是阳和所副将孔铎麾下的一名亲卫,就在这日晌午时候,他和几个弟兄一道去大营告兵板上看了告示,那上头贴了好大一张白纸,密密麻麻写满了人名,全是此次拨划给那个姓王的女参军手底下的人员。

李大栓非常沮丧地在上面找到了自己的名字,几个弟兄却并没入选,一个个又是庆幸又是幸灾乐祸,笑骂一阵过后,瞧他那臊眉耷眼的样子实在难看,也就淡了嘲笑的兴致,一个个掏心挖肺地说起体己话来。

“那臭娘们,立了个什么小小功劳,就敢压在大老爷们头上撒尿了?也不看看自己是个什么德行!”

“老李,你甭难过,听兄弟一句话,明儿早晨点卯,你就蒙被窝里睡大头觉,去他娘的!那贱娘们还敢怎么地不成?”

“就是就是,这么一千好几号人呢,不服气的多了去了,也不差你一个,肯定都起不来床的,就算到时候有什么事,那也是法不责众……”

“咱们李哥英雄一世,不能就让这么个小娘们骑咱头上!走,今儿兄弟请客,李哥喝一盅不?”

“嘿嘿,听说那娘们手底下还有几个小娘们,长得还挺不错的,哎你们说你们说,她们嘴上没毛,不知道下头那毛多不多……”

“……兴许还没毛呢!”

就开始聚在一处嘴巴不干不净起来。

李大栓心中虽然憋屈,却是个老实头,那姓王的虽是女子,却到底杀过敌立过功,眼下虽然名头上是个参军,却掌了把总的权,无论如何都是他们的上官,眼下却被他们拿到嘴里来这样猥亵议论……

李大栓就有点不舒服,半开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