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5.继母(2 / 3)

女主称帝纪实 枉凭栏 2566 字 5个月前

又转回来道:“……在堂屋里坐着呢,杨嫂子奉了茶点。”

说着又是一乐,“那杨嫂子也是个有趣的,他们问了好些关于您的事,她只一问三不知,气得人脸都拧巴了。”

“她倒老实,虽无大才,却也堪用。”王徽点头起身,信步往外走,“走罢,去会会他们俩。”

到得堂屋门口,杨婆子看到王徽,连忙过去行礼。

王徽摆手让她下去,而后也不进门,只站在门口,淡淡打量着坐在屋里的两个人。

男人四十来岁年纪,戴一顶方巾,穿件石青八团起花的茧绸直缀,颌下一部美髯,面容清癯,文质彬彬,倒颇有几分儒雅气质,只是眉头紧皱,眼中一片傲慢的戾气,给那形容减色不少。

女人三十余岁,穿件丁香紫刻丝葫芦纹对襟褙子,梳了个斜斜的倭堕髻,鬓边垂下一朵衔珠堆纱山茶花,别一对青金石耳坠,容颜温婉秀丽,柔柔地看着王徽,一派慈爱。

边上立了个二十来岁的媳妇子,撇着嘴看了王徽一眼,又低下头去。

王世通本就憋了一团火,见王徽一直站在门口,不说话也不进屋,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忍不住斥道:“让爹娘坐在这处等你也倒罢了,见了面还不过来请安,你这是什么孝道?越活越回去了?”

“嗳,老爷这又是做什么?别吓着孩子。”兰素心就埋怨他一句,而后转向王徽,温柔一笑,“大姐儿还杵在那里做什么?快进来坐啊,这久没见你,快想死为娘的了。”

一边说就一边红了眼眶,情真意切。

王徽看在眼里,忍不住轻轻摇头,边笑边抬脚进了屋,一撩袍摆,大马金刀坐于上首,淡淡道:“贤伉俪此来有何要事?”

说这话时,她就拿起茶几上景泰蓝绘兽面狮爪的小糖盒把玩,正眼都没赏给那两夫妇一眼。

坐姿雍容,神态睥睨,语气倨傲,好似堂下坐的这两人不是她的生父和继母,而只是两个打秋风的穷亲戚。

“……你放肆!”王世通被激得满脸通红,狠狠拍一下桌子,大声喝道。

兰素心也有点反应不过来,自从王徽出阁后,她便再没见过这个继女,算来也有两年了,最近听闻王徽好事连连,先是被国师赐福,而后又搭上了贵妃,后来更是救驾有功而被敕封长乐县主,心里就有些不安,觉得情况不对,这个继女身上只怕是出了什么不寻常的事情。

可再不寻常,也、也不至于——让她换了个人吧?

这情形实在大出兰素心意料之外,她是个习惯掌控、事事有谋划之人,如此脱轨之事,实在是超出了她的能力范围之外,一时就有点懵。

王徽把两人反应都看在眼里,心中忽然有点为这具身体的原主悲哀起来。

原主这个小姑娘,活了十五年,除了早逝的生母,竟再没有一个人真心爱她、怜她、教她。

幼小孱弱,又生在荆棘丛中,举步维艰,也许死了才是最大的解脱。

“无事请回。”她忽然就不太想跟这俩人多啰嗦了,淡淡丢下四个字,站起身就要往外走。

王世通看起来简直要爆炸。

兰素心总算反应过来,赶紧按住丈夫的手,又急急冲王徽道:“哎呀,都是做人媳妇的人了,怎的还闹小孩脾气,你爹就是这个爆仗性子,你又不是不知道,待我回去说他——快坐下坐下,让娘好好看看你……”

王徽回转身来,却并不坐下,只是站在原地,神色平静,双眼直视兰素心。

“我说第二次,也是最后一次。”她平静地说着,“你们两人,此来何事?”

语气温和,嘴角甚至勾起了一丝笑意,但周身的气势却莫名沉了下来,那目光有如实质,威严凛冽,裹挟着金铁肃杀之气弥漫开来,仿佛酣睡的狮子忽然睁开了双眼,不动不叫,只用一个眼神,就足令万兽觳觫不止。

王世通抖了一下,气焰顿时灭了下去,兰素心也呆住,脸色有点发白,下意识就垂下了目光,不敢直视那双漆黑的眼睛。

那、那个懦弱又娇气的继女……何时有了这等气势?

王徽等了半晌,见他俩仍旧不说话,便不再耽搁,一面说句“子絮送客”,一面就迈步往外走。

“……大姐儿留步!”

兰素心好歹回过神来,忙忙喊了一声,再不敢耍花枪,只堆了满脸的笑,开口道,“大姐儿出阁两年,少有回家来看看的时候……你爹爹做这个太常寺丞也有十多年了,非是我们有什么怨望,只是你爹攻读《集注》这些年,已有不少心得,欲待著书立说,这六品官怎么说也——大姐儿如今可是京里红人,入了贵人的眼,便为你爹美言几句,想来也就是一句话的事吧?”

王徽半回了身,一言不发,只看了她一眼,随即又看向王世通,唇边浮出笑意。

王世通脸色渐渐涨红。

“办不到。”她轻声说了一句,继而又道,“送客罢。”

说罢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