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3.离府(3 / 4)

女主称帝纪实 枉凭栏 2623 字 5个月前

是当时的五儿?

一年过去,王徽已贵为县主,她却仍是不入品的小丫头。

王徽笑看她一眼,便进了屋。

苏氏歪在美人榻上,白露和处暑在旁服侍,看到儿媳进来,两个丫鬟自动自发就过去行礼,“给县主请安。”

苏氏觉得自己用尽了吃奶的力气才挤出一丝笑容来。

“……回来啦?路上可辛苦?”没话找话。

王徽略收了笑,没搭她话茬,只道:“今儿过来见母亲,也是有事找您,听闻您也有事找我,不如您先说?”

苏氏深吸口气,逼着自己作出欢喜的口气,“嗳,好,好,也没什么别的事,只是从明日起,你每天巳时过来一趟罢,我一般在那时候见各处管事媳妇、婆子,你也过来跟着学学,再过一阵,我也好把这东西放心交给你。”

说着就拍拍手边的描金绘鱼藻纹漆盒,盒盖是敞开的,露出里面几块木制对牌。

王徽就真的有点惊讶了。

她竟舍得把中馈送出来?

看着苏氏脸上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眼角又深了几分的皱纹,王徽不免摇头,淡淡道:“母亲不必如此,这东西是您的爱物,徽不敢碰。”

“……你说什么?”苏氏只觉额角青筋一跳,火气就有点往上窜,自己迫于形势送出中馈是一回事,但把东西捧到人跟前却被人拒绝,又是另一回事。

王徽笑笑,“不瞒母亲说,我此来也是跟您辞行的,托表姐的福,我在南郊紫金山上置了一座别业,月前就修整好了,这次回来也是收拾收拾东西,打量着月底就搬过去长住。”

“母亲,我也不和你讲虚的,你我二人相看两相厌,在一起对付着,也是徒增难堪,倒不如我退府别居,咱们两下里也便宜。您春秋正盛,怎么也能再理二十年的中馈,世子爷也可以继续逍遥快活,岂不是好?”

苏氏愣愣瞅着她,万万想不到她竟是打的这份主意。

虽说万分不喜这个儿媳,且眼下她封了县主,又不知以后日子该如何难过,但、但她若是搬了出去,可教外人该如何说嘴?宫里娘娘如何?陛下又如何?

一时千头万绪铺天盖地涌来,直把苏氏淹得难以喘息。

王徽见她状如痴呆,只知道颤巍巍指着自己,却说不出话来,心中暗叹,口中继续道:“母亲,相处这么久,想来您也知道我脾性,此来只是知会您一声,并非征询意见……宫里贵人我都打过招呼了,不会有人因我离府而寻您麻烦,您放心便是。”

一番话说完,连赵婆子都被她惊得呆在了当地。

苏氏咕咚一声,双眼翻白朝后倒去。

“……哎呀夫人您怎么了!您醒醒!”白露尖叫一声。

王徽摇摇头,转身掀帘出门。

就听身后一片人仰马翻,脚步声、惊呼声不绝响起,她微微一笑,把一众纷乱抛在脑后,扬长而去。

在她“养伤”那段时日里,濮阳荑就出过几次宫,带回了邵云启和苏锷的消息,说是她的紫金山别院已经彻底修葺完工,而苏锷也寻访到了七八匹好马,已是先垫钱买了下来,八月初便送到了别业马苑里,又直接从苏家带了个精于饲马的马夫,细心喂养着。

既然这些事都办好了,又有县主这个身份在,有贵妃护着,况且定国公家苛待儿媳的名声也早就传了出去——

——那么离府别居之事,也是可以提上日程的了。

由于万寿节行刺一案,永嘉帝雷霆震怒,发落了长庆班一干人等,上至班主曾奎云,下至栖云馆洒扫的粗使下人,全都没能逃过去,一并斩首弃市。

而白蕖的通缉画像也被八百里加急快马送往全国各地,可以想见,在接下来的几年之内,这位曾经红遍江南的名伶将再无容身之所。

所幸受画风所限,即便是通缉人像,画得和真人也并不如何相似,王徽又向邵云启讨了张人|皮面具,白蕖日日带了,还是可以大摇大摆出街入巷的。

只他再也无处可去,王徽就自然而然把他送到了紫金山长住。

现成的人才,不收白不收,况且他也没有拒绝的余地。

而之前在江海寸心遇到的那个疯婢,邵云启早几日也给她拾掇好送到了紫金山。

万事俱备,只欠东院一干人等搬过去长住了。

王徽决定的事情,苏氏自然无力阻拦,孙敏又从不过问府里的事,孙浩铭听到这个消息,只有高兴,再没有不同意的,甚至还去帮着劝哄苏氏,无形中又成了王徽的说客。

终于,永嘉十八年八月廿七这日,王徽穿越一年零十一天的时候,辆青顶油壁的大车轻轻快快驶出了定国公府。

王徽穿了男装,骑在大黄身上,随行在车队周围,妹子们暂时还没学会骑马,就坐在车里,只听低低的笑语不时传来,车帘翻卷,露出里面几张俏脸,悄悄向外张望,带着欣喜和憧憬。

秋高云淡,碧空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