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有鬼呢!
本来秦长平觉得自己已经摸索出一点绘画的规律,可现在纸上画出的“玩意”简直是惨不忍睹,好歹前方的石膏像也是位棱角分明的英俊罗马青年,他画的和拍瘪了的松饼人是的,简直丑哭了。
上学期间一贯品学兼优的好学生,万万没想到在快到中年时萌生了逃课的想法,没错,他要逃课了!
趁着老师走开了,秦长平放下画笔往门口走去,准备来个神不知鬼不觉,一去就没打算回来了。
他走出初级班画室,有意绕了远路前往长安所在的画室。他在后门的位置徘徊,小心翼翼地看着室内,嘴角狠狠地抽了下。
同是母亲身体里产生的生命体,有着一样的容貌,但秦长平永远搞不清楚长安到底是怎么想的。在画室的布景台上,他看到长安赤身露体的站着,除了丁字裤以外,毫无保留的展示给人参照绘画。如果换作是秦长平,恐怕把刀子架在脖子上,他也不会脱的。
其实长安当起模特来很专业的,他站着一动不动,下面的人也画的很认真,整体氛围还是很和谐的。
秦长平很快找到了小季沨的位置,她就坐在长安的正前方,画的很投入,不断用铅笔测试着比例,从远处看,她已经把大概轮廓勾出来了,因为时间比较短,写生更注重画面的比例和结构,细节上没有时间深入了。
屋里很安静,只有沙沙的铅笔生,秦长平站在后方不显眼的位置,他欣赏着爱人专注地样子,一直以来他就特别喜欢默默看着小季沨,最好是不被察觉的样子,那样更自然。不过他的眼睛也会不自觉地看向画板上,上面画着的裸|体男人让他心情有点复杂。
季沨在画长安的裸|体,是他弟弟的……
莫名奇妙的不爽感觉从心里往外顶,以往他并非是很计较的男人,但是这方面却是他保守的死穴了。
中途小季沨和长安的视线对上了,长安还挤了一个飞眼儿,虽然秦长平知道那是弟弟的常态,他心情好的时候就会无意识的抛个飞眼儿,但是……
越来越异样的感觉在膨胀,就在他犹豫要不要做点什么的时候,手机震了一下,他拿起来看到竟然是季沨发来的,此刻画板前的季沨放在画笔正在编辑信息,只是她没想到秦长平就在画室的后方。
信息内容也很有趣,季沨在信息里写着:哎呀,今天不在状态,半天都画不出来,要不咱们早点回去吧。
秦长平拿着手机愣住了,这不对吧,她不是画的挺顺当的嘛,还很专注,不像画不下去的样子。
等等……
秦长平好像感觉出来一点小季沨的心意了,他回了一句:好的,那我在车里等你。收起手机他先回到了车内,按照他猜测的那样,故意绷起了一张脸。
一会的功夫小季沨就收拾好东西出来了,看到平叔黑着脸就赶紧凑了上去,态度特别腻歪:“我也不想画了,咱们还是早点回家吧。”
“噢。”秦长平故意显得心情不好,也没有搭理季沨,开着车子离开了。
……
非常有趣的一幕上演了。
在路上季沨总是在找话题,但是秦长平就是显得兴趣缺失,也不爱说话,就连吃饭的时候也是沉默寡言的,表现出一副心情很差的样子,弄的季沨在旁边很着急,一有机会就逗他开心,但是他统统不买账。
回到家里已经是晚上了,宋淳他们早已离开,阿姨还过来收拾了一番,进屋后秦长平脱下外套就去洗漱了,季沨跟在后面蔫头耷脑,实在绷不住了就拉着他解释着。
“好啦,平叔你就别生气了,我也觉得把你丢在别的画室里,我独自画安叔的素描有点不妥啦,以后不这样了还不行吗。”
秦长平其实心里早就想笑了,刚才就已经猜出了大概,他躲在画室后方看季沨绘画就觉得不太爽,那是因为他爱着小季沨,看着她画别的男人就会不舒服,反过来想,其实小季沨也一样,她正是因为爱着平叔,所以也会觉得不妥,会担心心爱之人的感受,所以才会中途离开了。他们之所以能走到今天,正是因为在乎着对方的感受,对方的苦和乐都能感同身受,倍加珍惜。
只是此刻平叔是坏话心眼的,他故意表现的不太高兴,让小季沨以为他还在介意着,看着爱妻那么撒娇讨好的小模样,弄的他心里像被小奶猫抓挠是的,怪痒痒的。
“你们都为了艺术嘛,我和你们比还是差的很远的,只能和那些小孩子在一间画室里画石膏,所以不用和我解释什么了。”他有意说着。
季沨以为秦长平真的生气了,就赶紧贴过去安慰着:“谁说的,您画画进步神速,早就可以脱离开那些石膏和我们一起画人体了,下次咱们就一块画!”
“别生气了,好不好嘛。”她闪着大眼睛。
秦长平眯了下眼睛,勉强忍住了笑意,依旧绷着一张脸说着:“我没生气啦,就是觉得很遗憾,我也是希望进步的,今天这么好的机会错过了,很可惜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