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浅怡双手抱膝,蹲在一盒盒的蓝色妖姬前。
马上要七夕了,娇滴滴的玫瑰,没法在网上销售,她决定卖蓝色妖姬——她曾经的最爱。
这不,新货今天抵达。
有艳红色的,有深蓝色的……每一种颜色,都美貌得华丽丽,张扬,恣意,不在乎别人的目光。
她明白谢淮墨那些废话的意思。
父母和孩子都是独立的个体。
她过度在乎彤彤,变得不像自己,忘记了为自己而活的权利和义务。
当然,谢淮墨也在乎彤彤。
但他的在乎,是给彤彤搭
建一个平台,放她飞翔,想往哪里飞,就往哪里飞,自己的人生,自己把握。他要做的是站在孩子的背后,在她需要的时候,给予指导。
那么,她呢?
她从自己的角度出发,安排彤彤去上写作课,去跳芭蕾,去学钢琴,去练书法,去上声乐……一股脑地将自己认为好的,都塞给女儿?
“啊!”
唐浅怡抱着脑袋,尖声嚎叫——“啊!啊!”
虎啸狼嚎三连,胸中的郁气散去不少!
仓库里,恢复可怕的寂静——
“唐,唐,唐姐,我,可以进去吗?”
弱弱的声音,让唐浅怡身体微僵。
她转过身,就见小芹缩头缩脑,小媳妇似的,杵在门口。
她按着眉心,点头。
小芹飞快地挑好刚刚过来的客户要的十一支香槟玫瑰,“唐姐,我好了,您继续!”
唐浅怡:“……”
抓抓头发,唐浅怡掏出早就被体温捂热的盒子,啪嗒打开。
即便是在冷鲜仓库里,钻石也难掩璀璨的光芒。
啪嗒!
唐浅怡将盒子塞回裤兜,面无表情地往外走。
“唐姐,您回来得正好,这位女士又来找您了。”小悦指着坐在沙发上的章明惠。
唐浅怡的脸色倏然冰冷,下一秒,嘴角勾起诡异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