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绮下笔极快。
不知道是她的字迹潦草,还是刘氏的眼睛在发花,她几乎有点认不清纸上的字。
这怎么可能?
刘氏的心“碰碰”乱跳,好像一头小鹿撞死在石头上,然后不停抽搐。
她明明看到霍承泽已经死了,只是火势太大,烧毁了霍承泽的衣服和容貌,她和霍家的人是根据霍承泽身上的玉佩,辨认出霍承泽的。
那玉佩是霍家已故的老太太传给孙子的,从小就带在霍承泽的身上,从未离身。
刘氏的理智拉扯她,让她不要相信这样的谎言。
他刚死的那段时间,她也是不信他发生了意外,在街上每每看到
身形相似的人,她都要追上去看一看。
可每一次,都只是换来失望。
更让她痛苦的是,她所有的悲痛绝望都只能藏在心底和无人处,面上还要端出温柔似水,对秦铭笑脸相迎。
刘氏简直不能回想,自己到底是如何走过那段难熬的岁月。
伤口好不容易结了一道狰狞的疤,她不忍再揭开。
她摇头,眼泪却止不住往下坠。
“我不去了,我的病也刚好些,若是再把病气过给母亲,让她病情加重,岂不是大罪过。”
她不愿意去见。
见来见去,不过都是失望,他已经离开了人世,旁人就算再像,那也不可能是他
,何必再让自己去感伤一回呢?
刘氏的样子,让刘绮满是心疼。
她拉住姐姐的手。
“姐姐,你相信我,你去看看吧,不然你一定会后悔的,他……很是想你。”刘绮道。
刘氏的理智到底是落了下风,她被刘绮牵着,脑子混乱成一团。
她不知道自己又是如何走到了秦铭的书房外。
刘绮敲门,低头绞着手:“姐夫,我娘病了,发了烧,夜里总是喊姐姐的名字,爹爹忙着衙门里头的事,没空管,我自己偷偷跑出来的,想请姐姐回家去看看。”
秦铭看了刘氏一眼:“既是岳母病了,我也当登门探望才是,我和
你们一起去。”
“不用了,”刘绮连忙道,又恐秦铭生疑,“姐夫有公务在身,岂好耽误?而且我是偷偷来的,没跟家里人说,若是把姐夫一起搬回去,爹爹回头又要骂我不懂规矩。
“不如我和姐姐先回去,明日或者后日,姐夫再去,也正好接姐姐回来。”
秦铭想了想,也有道理,点头同意了。
当日,刘氏就和刘绮一起回了刘家。
坐上回去的马车,彻底甩开秦家的人,姐妹两个才总算有机会单独说话。
“姐姐,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怎么会被秦家监视?”刘绮问。
刘氏抿了抿唇:“我对秦雅岚下毒的事
,败露了。”
刘氏简单对刘绮解释了一下。
刘绮眼睛一瞪:“这个宸王妃真是可恶,多管闲事!”
刘氏:“也怨不得宸王妃,秦雅岚自己也察觉了异样,她偷了药渣,不过我一直不承认,秦家也拿我没办法。”
“那姐姐在秦家岂不是还要遭受许多委屈?”刘绮不满。
刘氏却摇头,不再说这些。
“你告诉我,霍……他到底是怎么回事?”
提起霍承泽,刘氏的心就不由自主地提速。
“我刚在戏院里看到人,就赶紧过来找你了,霍妙容和刘瞳已经找戏院里的人去打探情况了,估计这会儿,也快到我们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