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家是什么都知道,他们从一开始娶金玫的时候,就是不怀好意。”秦夫人说,眼泪扑簌簌的往下掉。
“齐析他们都知道金玫腹中的孩子是齐家的骨肉,但是就为了齐家的颜面,他们现在不肯承认,他们想要金玫立刻去死。”
“金玫也是可怜,她从一开始就嫁错了人,才生出报复的心思,我若早知道她要害人,定然会劝阻她的。”
秦夫人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
龙安清自然没有对她用刑,她是诰命夫人,这事儿只是秦雅岚口头举报,没有其他证据。他之所以把秦夫人抓回来,也是得了云步璃和龙君清的授意。
秦雅岚
对云步璃深怀愧疚,她母亲虽然没有亲手杀齐柯,但是躲在背后出谋划策,让金棠去执行。
若不是云步璃早有准备,这事儿只怕也很麻烦。
她特意告诉云步璃,关她母亲几天,让她母亲长长教训。
秦夫人因此在牢中住了好几天。
秦武侯原本着急,秦雅岚将前因后果告诉他,他亦是十分生气,不再去理会秦夫人这件事。
倒是秦家的三个儿子,紧张的不得了,老二和老三更是嚷着要去大理寺看望秦夫人。
证据确凿,金棠被判决了,她没有等来秦夫人救她,反而是秦夫人把她往刀口上又送了一步。
只是根据律法,金棠
怀有身孕,不管齐家承认不承认这孩子,金棠暂时都不能判处死刑。
她万万没想到,她原本想要打掉的胎儿,反而在关键时候救了她一命。
她知道秦夫人反水出卖了她,只是她却没有证据把秦夫人拉下水,明明齐柯是被秦夫人的人杀死的。
云步璃和秦雅岚坐实了证据,有秦雅岚在,就必会保住秦夫人。
金枫得了信,先去了一趟宸王府。
他并没有完全相信云步璃的话,他又去了大理寺的牢中看了金棠。
金棠颓然坐着,听到脚步声抬头,看到金枫的脸,骤然又燃起一抹希望。
她巴着栅栏,眼睛放光。
“小弟,你是
来救阿姐的吗?我不是杀人凶手,我是被秦夫人和云步璃害的。”她手上脚上都带着镣铐,动起来叮叮当当乱响。
“阿姐。”
金枫望着她,忽然伸出自己的左手,穿过栅栏,停在金棠的面前。
那左手白皙如壁,骨节修长,根根分明。
金棠愣住了,她不知道金枫这是何意。
金枫的眼中有明显的失望,他慢吞吞收回手,叹息道:“你真的是二姐不是四姐?”
金棠的瞳孔骤然一缩,“你也知道了?”
“刚刚才知道。”金枫道。
他和金玫一母同胞,感情及其要好。
早些年他读书时候贪玩,常常被先生责打,左手掌总
是红红的。每每受了委屈,他就要跑到金玫面前求安慰。
阿姐总是一脸疼惜的吹吹他的手,然后从荷包里掏出一颗糖放在他手心。
到后来,这便成了一种习惯性动作。
他只要一伸左手,阿姐总是下意识去摸荷包。即使后来长大了,阿姐的荷包里没糖了,他偶然伸手,阿姐也总是免不了一个右手去抓腰间的小动作。
但是刚才金棠除了茫然,什么反应都没有。
她真的不是阿姐。
金枫走了,带走了金棠最后一丁点希望。
内心早就冒出来的想法,也在这个晚上坐实。
金家的人其实早就知道,但是谁也不管她的死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