贤妃说着,眉心又是轻轻一蹙:“还有龙君清那里,到底是怎么回事?当初不是下了狠药?云步璃怎么会怀孕?”
圣元帝和太后大肆封赏的时候,贤妃都惊呆了。
当年将龙君清换过来,就是为了让他做个棋子。
既然是棋子,又怎么能脱离掌控?贤妃从一开始就下定了决心要毁掉龙君清的。
龙君清绝不可能有自己的孩子。
这也是为何一直以来,贤妃从不害怕龙君清登上皇位,一个没有自己子嗣的皇帝,有什么用?
最后皇位还不是要落入贤妃其他儿子的手中。
这么久以来,唯一让她失算的就是云步璃。
余嬷嬷也
奇怪:“按道理来说,那药是万无一失的,而且已经过了这么多年,想恢复大约很是困难。”
“只是那宸王妃也邪乎的很,说不定她就真有办法治好宸王。”
毕竟太后一次次眼看着得了绝症,宸王妃都能力挽狂澜,万一真能治好宸王也不好说啊。
贤妃不信。
“云步璃再厉害,难不成还能让枯木逢春,死人复活?已经绝育几年的人,又怎么可能再有子嗣?”
她秋水般的眼眸微沉,里头似潜藏了一头蟒蛇,阴毒冷刻,择人而噬。
“说不定那孩子就不是宸王的。”贤妃道。
余嬷嬷吓了一跳。
连忙扭头四处看,见门
窗都关的好好的,她心口稍舒,声音越发低了。
“娘娘,这应该不会吧,她怎敢做这样的事?宸王性格暴戾,万一被宸王知道,宸王妃岂不是死无葬身之地?”
“他们成婚也有许久,一直怀不上,岂有不着急的道理?何况她自己就是大夫,只要她给宸王切脉,必定能查出宸王脉象有异。”
在贤妃看来,云步璃就算再有胆魄,总不能亲自去跟龙君清说他不能生。
男人极度在乎子嗣和颜面,云步璃如何也不好跟龙君清求证的。
可她身为王妃,又想要个儿子稳住自己的地位,该怎么办呢?铤而走险的可能性就很大。
这
事儿从云步璃传出怀孕的消息,贤妃就已经怀疑了。
不过因着这件事,她又得了圣元帝几分宠爱,还有幸怀上了孩子。
她找了可靠的太医断过,这是男胎。
贤妃几乎要喜极而泣。
说不定就是她的朝嘉舍不得她,又重新投到她的膝下。
兴奋将她裹挟着,后来又有孕吐和各种不良反应,她也没有功夫去思考这些事情。
说起来,她应该感谢云步璃,若不是云步璃有孕,圣元帝估计也很难想起她来。
可惜——
龙君清是根刺啊!
或早或晚,她总是要拔掉的,现在还不着急。
“派人去查一查云步璃。”
贤妃吩咐余
嬷嬷,最好能够查到云步璃的把柄。
只要她能有证据握在手里,到时候不管是云步璃还是龙君清,通通都要为她所用。
田思心回到九王府之后,立刻让商荥找信得过的人把贤妃送的礼物全部清查了一遍。
九王府有不少人是商荥从江南府带来的,他们是云翼精心培养,留给田思心的,自然都信得过。
包括田思心现在身边的四个豆。
贤妃今日说的话固然动人,但是田思心如今草木皆兵,十分小心谨慎。
那些东西并无不妥,田思心也算稍稍安心,或许真的是她多疑了吧,贤妃到底是她的姨母,是朝嘉的生母,应该不会害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