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上的触感很奇怪,柔柔软软,却像是摸着别人的脸。
金棠想找镜子照一照是怎么回事,可是房间里却没有铜镜。
她心慌地拉开房间的门,房门没上锁,门外也没有人守着,只门前的走廊里零星有几个客人。
金棠提着裙摆,慌张下楼。
她一时忘了男女大防,抓住站在楼梯口的店小二。
“这是哪里?”她大声问。
这声音不但把店小二吓了一跳,也把她自己吓了一跳,声音不陌生,听了十几年,是非常熟悉的,只是却不是自己的。
金棠的神情犹如见了鬼。
店小二看着她有些扭曲的面容,小心翼翼道:“小姐,这是
里福来客栈啊。”
福来客栈,这名字金棠听过,好像距离金家老宅不算很远。
她怎么会到这里来?
她不是被人掳走,关进了猪圈?
“铜镜!有没有铜镜?”
金棠拼命摇晃店小二,她的声音很清丽动人,但落在自己耳中却恍如魔音。
“有有有!”
店小二被金棠摇晃的快要吐出来,忙不迭地回答。
“你先松开我,我去拿。”
店小二掰金棠的手,她才心慌意乱把店小二松开。
金棠的心里一团糟,荒芜的厉害,她觉得好像发生了什么不得了的大事,又觉得荒谬,
店小二很快拿来了铜镜。
金棠抖着手把镜子接过
来,只看了一眼,那面铜镜就咣当落在地上。
“不可能,这不可能!这是梦,我一定是在做梦。”
镜子里居然是金家四小姐金玫的脸,连她的声音也变成了金玫的声音。
金棠崩溃地去摸自己的脸,自己的头发。
她明明觉得自己脸上像是带了一层厚厚的面具,可是当她用力去扯,去拧的时候,却又感觉到痛。
这种体验,就很诡异。
“我怎么会在这里?这一切都是假的,到底是谁?你们到底是谁?为什么要这样作弄我?”
金棠好似一个疯子,捂着脑袋在客栈大堂里凄厉尖叫。
大堂里吃饭的客人唯恐她伤人,纷纷跑
出去躲避。
几个店小二赶紧去追,掌柜的吩咐伙计看好这个疯女人,立刻跑出去报官。
与此同时,金家的人也在府衙里报官。
“什么?你们家四小姐也丢了?”
王知府坐在大堂上,一阵头大,前几日金家就来报官,说金家的二小姐金棠失踪了。
金家不是小门小户,王知府当即就派人去找,现在金二小姐还没找到,金家又有人来报官说金四小姐丢了……
“你们金家到底怎么回事?最近总是丢人?”
前来报官的梁妈妈一哽,她也很无语啊。
“知府老爷,四姑娘过两天要跟齐家公子大婚,买的口脂颜色她不满意,定
要去胭脂铺子重新挑色,奴婢只能跟着小姐出来。
“到了胭脂铺子,小姐说早晨吃坏了肚子,要去一趟恭房,奴婢就在外头等着小姐,谁知等了半天也不见小姐出来,进去一看里头却空无一人。
“求知府老爷做主,找一找小姐。”梁妈妈跪在地上猛磕头。
王知府一听到齐家,立刻道:“这四小姐便是与齐三公子订婚的金玫?”
“正是。”梁妈妈道。
正是因为如此,她才更加紧张害怕,大老爷二老爷好不容易说服了四小姐,让四小姐点头同意嫁到齐家。
后天便是大婚,这时候四小姐丢了,大老爷和二老爷非要剥了她的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