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儿刚刚抵达山门,就见庵堂的尼姑们尖叫着往外逃窜。
云翼心头莫名一慌。
元禄策马上前,一弯腰抄住一个奔逃的尼姑。
“这是怎么回事?”
“大人饶命,里面打起来了,你放过我吧。”小尼姑的面皮子都在抖。
“谁跟谁打?在哪里?”元禄又问。
小尼姑扭着身子指了指庵堂的东南方,“就在后院柴房那边,你自己去看吧。”
云翼神色一凛,立刻骑马奔了进去,元禄丢开小尼姑,带着人紧随其后。
被丢在地上的小尼姑爬起来拍了拍屁股,跟着逃窜的其他尼姑们一溜烟儿跑下山去了。
云翼刚踏进后院,
就见院中两方人马正杀得昏天黑地。
江南知府王祖望正带着官兵往柴房的方向进攻,另一边全是蒙面的黑衣人,大约有二十多个好手。
地上躺着不少尸体,有蒙面的黑衣人,也有掩云庵的尼姑。
云翼微眯了眸子,低头对元禄说了句什么,元禄立刻对带来的护卫下令,护卫们下马冲上去,帮着官差攻打黑衣人。
这些护卫们手中都拿着武器,看上去都是笨手笨脚,不会什么武功,但是跟他们交手的黑衣人却能实实在在感受到这些人都有内力。
这些人全是云翼养在田家的。
平时看起来就是普通家丁,但是关键时候绝
对能当杀手用。
蒙面黑衣人们很快落了下风,不断有黑衣人受伤。
这时有一个黑衣人退到了柴房里面。
须臾,里面传来一声惨叫。
“快,快冲进去看看。”
王知府和云翼对视一眼,两脸煞白,急忙下令道。
云翼立刻从马上下来,作势就要往柴房冲,元禄赶紧拦住他:“老爷,您不能过去,太危险。”
云翼的身子紧绷,握成拳头的手微微颤抖。
元禄轻轻对他摇头。
王祖望在这里,不可以冲动,暴露武功,不然很容易让人起疑。
那声惨叫像是提前对好的暗号,惨叫之后,黑衣人们就开始撤退,他们的轻功
极高,又相互配合,很快全部离开掩云庵的后院,消失在苍茫的山林中。
有一部分官差追了出去,另一部分官差和田家的家丁则护着王知府和云翼进了柴房。
柴房里面乱七八糟,墙角还有两碗没吃完的剩饭,天气热,已经有些发酸。
一个年轻男子仰面躺在地上,他的胸口插着一把刀,鲜血还在汩汩地往外冒。
云翼的心都揉成一团,他双目直直地冲上去,脚下踉跄,险些摔倒。
“朝嘉……朝嘉……”
一道绚丽的影子忽然拨开云翼,从外面撞了进来,直扑到龙阳清跟前,她捧着龙阳清憔悴乌紫的脸,眼泪滚滚而落
。
“表……姐……”
龙阳清无力张口,每个字都疼的打颤。
“朝嘉,我来了,怎么会变成这样,”田思心抽泣着,扭头看身后的云翼,“爹,把朝嘉带回去,找大夫救他。”
云翼没说话,管家元禄上前,给龙阳清搭脉,随后无声摇了摇头。
元禄当年跟着云翼上战场,曾经做过军医,医术不算高明,但是治疗一般外伤是绰绰有余,切脉自然也不在话下。
龙阳清已经是绝脉。
他身上中了毒,又被一刀刺在心口,已经是回天乏术了。
云翼忍住眼眶中的酸涩,声音沉冷:“朝嘉,是谁要害你?姨父定会为你报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