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步璃一头雾水,龙君清却不打算解释了。
“以后再说。”
龙君清在她手心里写。
云步璃只得把手收回来,给他留了一些去腐生肌的药,才离开春江园。
云步璃走后,龙君清把床帐收好,又回到矮榻上,闭目养神。
傍晚时分,晚霞似火,给庭院披上一层橘红色的纱衣,花木枝叶染了胭脂一般,粉嫩俏丽。
有两个仆人来给龙君清送晚饭,晚饭要比先前丰盛多了。
龙君清轻轻挑了嘴角,“可要替本王多谢姨父,等本王回了京城,必定重谢姨父的大恩。”
他说这话多少带点阴阳怪气的,两个仆人也不好说什么
。
用完晚膳,木旭和东山就又来了。
他们给龙君清喂药换药。
趁着东山转身去拿药的空隙,借着袍袖遮掩,龙君清迅速将荷包信件和银票塞给了木旭。
木旭眼中闪过一丝错愕,很快恢复如常。
西华宫里,贤妃正坐在方几前喝茶下棋,余嬷嬷坐在她的对面,跟她对弈。
“嬷嬷的棋艺精进了许多。”
一局结束,贤妃称赞道。
“娘娘谬赞,娘娘前些时候心绪不宁,久不下棋,生疏了些。”余嬷嬷说道。
贤妃点点头,玄天道长下狱多日,并无其他消息传来,她的心情已经平静多了,何况云翼也给她传来了消息
,她没什么好担心的。
更让她欣喜的是,龙阳清的脸也差不多全部恢复了,现在脸上只有一些淡淡的红痕。
主仆两个说话间,龙阳清兴冲冲地走进来。
“母妃,六哥真的没死,他在江南姨父那里啊!”
龙阳清一进门就激动地奔到贤妃跟前。
贤妃早就知道了,云翼传信给她,龙君清在那边苏醒之后,很快就知道是在田家。
龙安清和云步璃已经动身前往江南了,田羽宁也不打算再瞒着,反正他们也是要把龙君清治好,送回京的。
“他没死,你这么高兴做什么?”
贤妃爱怜地拿手绢擦了擦他额头的汗,细细看
他脸上的疤:“才好一些,不要每天到处乱跑,好好养着。”
“母妃,我没事了,”龙阳清的眼眸璀璨晶亮,“母妃,我能去江南接六哥吗?”
“你不记恨他了?”贤妃秀眉微拢,前些天龙阳清病中还嚷嚷着要把龙君清和云步璃碎尸万段。
“母妃,不管怎么说,他也是你的儿子,我的六哥,我难道还真能盼着他去死?那母妃岂不是要整日伤心?”
“我就算再不喜欢他,也总是不忍心看着母妃难过的。”
龙阳清在贤妃身边坐下,仍是一如往昔的乖顺模样。
“朝嘉你放心,母妃这辈子最在乎的就是你,母妃也只
会为你开心难过。”贤妃说。
“母妃,那六哥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回来,他再不回来,父皇就真的要册封四哥做太子了。”龙阳清又说。
“做太子又如何,不到最后时刻,就算不得赢家,”贤妃道,“所有的障碍,你六哥都会给你清扫干净的,母妃也有的是办法拿捏他。”
“母妃,我还是想去江南。”
龙阳清的眼神带着轻微的试探。
贤妃瞬间就明白了,她脸色微沉,“你想去见思心?”
“是。”
龙阳清硬着头皮说。
“朝嘉,你记住,你想要做别的事,想要别的人,母妃都可以应允你,唯独这件事,绝对不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