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阳从天边升起,驱散清晨薄雾,金芒穿过湖边款摆的柳枝,给湖面镀上一层粼粼碎光。
云步璃和龙君清走在碎石小路上,跟着圣元帝往御书房去。
同行的还有颂安长公主和洪太医。
“太后的身体状况,切记保密,这半年内,就由洪太医每日去给太后请平安脉。”
御书房里,圣元帝坐在上首,开口说道。
“微臣遵旨。”
洪太医跪在地上,只是心中仍有不解,“皇上,太后娘娘现在确实也无绝脉之兆,跟正常人没什么两样,这……”
洪太医这话一出,众人齐刷刷看向云步璃。
云步璃开口解释:“父皇,我给太
后娘娘用的药,其实就是强行提起太后娘娘最后的生命力。”
又说:“人就像是一支蜡烛,本身的灯芯很细,等烧到最后的时候,芯里的烛油已经烧光了,可边缘部分还有一些残留。”
“这时候,给蜡烛换上一根粗一些的灯芯,烛光就会瞬间大亮,燃烧速度也会随之加快。”
云步璃这个解释通俗易懂,她的那枚药丸,显然就是给太后换上的“烛芯。”
颂安长公主眼睛酸痛,死咬着唇不让自己哭出声。
“朕明白了,这段日子,有空就进宫多陪陪太后吧。”
圣元帝看向龙君清和颂安长公主。
从御书房出来,云步璃
看得出,龙君清的情绪很低落。
一直到马车上,他才紧紧抱住云步璃。
云步璃任由他抱着,手轻轻抚过他的后背,不忍多说什么。
过了一会儿龙君清松开她,她才问:“你受伤了是不是?让我看看。”
“一点小伤。”龙君清指了指自己的肩膀,“已经处理过了。”
见他神色如常,云步璃也就并未强求。
“阿璃,你不问我昨天去做什么了吗?”龙君清说。
他做的事,几乎都是军国大事,云步璃帮不上忙的,也就很少问。
不过他这样说想,显然是希望云步璃问一下。
“那你去做什么了?”
“阿璃,今年开春
的洪灾,并非天灾,而是人祸。”龙君清一字一句,漆黑的瞳眸中难掩怒火。
“人祸?”
云步璃大惊。
“我昨天出城,原本是去查褚令贤到底想要得到阮芷兰手中的什么东西,却意外发现,褚令贤手下的人居然和西凉有来往。”
西凉?
云步璃努力回想了一下书中和西凉有关的情节。
西凉是位于北齐的西南方,世代君主都是女帝,女帝下设百官,七八成都是女子,朝中官位最高的是国师,擅长巫术和机关术。
西凉国土面积不大,而且国中多女子,但是数百年来却鲜少被侵犯。
最大的依仗就是国师若伽一族的巫
术和机关术。
不过在原书中对西凉国的描写很少,好像就是打酱油的。
“西凉国并不好战,只要别国不侵犯他们,他们很少主动出击,褚令贤怎么会和西凉勾连?难道是有什么交易?”
根据褚令贤的商人身份,云步璃首先联想到的就是私下交易。
可私下交易又怎么跟洪水爆发有关?
“褚令贤的野心超乎我们的想象,”龙君清缓缓道,“褚令贤作为皖南最大的粮商,早在三年之前,他就开始囤积粮食。”
“我半年之前调查他,发现他账上有近八十万斤粮食去向不明。而三年之前,也是他开始策划谋杀阮芷兰和褚译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