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步璃面上始终平静无波,眼眸冷定的如两块寒冰。
“我们一起去看看褚夫人吧。”
云步璃站起身,提议道。
还未踏进褚家的后院,褚夫人尖利的叫声就传到耳边。
“放开我,你们这些刁奴,休想阻止我去见我儿子。”
“夫人,少爷已经不在了,您不要这样折磨自己了。”
有女人低弱地声音在旁边劝。
“儿子,儿子,我要见儿子。”
房内隐隐传来椅子腿在地面上摩擦的刺耳声。
门口有几个年轻力壮的家丁严阵以待,时时刻刻盯着,生怕褚夫人再冲出来行凶。
云步璃三人进去,就看到褚夫人被结结实实绑在椅子上。
绳子和皮肤接触的地方
,还塞了不少的棉花。
褚夫人瞪着一双杏眼,面色狰狞,嘶声大吼,她想要站起来,试了多次都未能如愿,神态越发扭曲变形。
她的左手上受了伤,还未处理,鲜血在不断地涌出来。
随着她挣扎的幅度,蹭到她自己的衣服上、地上,看起来狼藉又惊悚。
“芷兰。”
褚令贤冲过去,满目的心疼。
他想去抓褚夫人未受伤的那只手,却被褚夫人躲开。
褚夫人目眦欲裂地看着他。
“儿子,我要儿子,还我儿子。”
“娘,孩儿不是在这里吗?”
云步璃在门口顿住脚,声音清清脆脆。
褚夫人闻声抬头,闪躲的动作僵住,手瞬间被褚令贤抓住。
云步
璃直视着她的眼睛,嫌恶如同爆竹的引线,一闪而逝,炸开炫目夺人的欣喜。
“儿子,你回来了,你没走。”
褚夫人咧着嘴笑,她又想站起来。
“娘,你的手流血了,我来给您包扎一下吧。”
云步璃弯着唇,缓缓走过来。
今日荷苏和兰若被云步璃安排了事情,没有跟来。
向从筠替她拎着小药箱。
云步璃在褚夫人面前蹲下,执起褚夫人受伤的手,认真仔细地为她处理。
褚夫人的眼睛褪去暴戾和扭曲,一直盯着云步璃。
褚令贤攥着她另一只手,安抚般轻轻摩挲着,温柔至极。
“夫人,您……您怎么哭了?”
旁边有道虚弱的女声诧异道。
云
步璃抬起头,才发现褚夫人不知何时居然落泪了。
“芷兰!”
褚令贤大喜,褚夫人的神情却呆呆的,根本不去看他。
她只盯着云步璃,一动不动。
云步璃不动声色,又搭了一下褚夫人的脉搏,转头问褚令贤。
“褚先生,我和令公子可是有什么相似的地方吗?”
“这……”
褚令贤闻言,也不怕犯忌讳了,大着胆子看了看云步璃,轻轻摇了摇头。
“并不是很像。”
“像!”
褚令贤说话的时候,旁边有一个女人的声音再次响起。
正是方才说褚夫人哭了的那个女人。
云步璃这才微微转眸,看向这个说话的女人。
她生的又娇又媚,跟云步璃一
样,属于秾艳的长相。
穿着褚家丫鬟的服饰,色彩寡淡,却也别有韵味。
她的手腕应该也是被剪刀划伤了,汩汩地流着血,脸色苍白,声音虚弱。
云步璃:“这位是?”
“这就是芷兰的大丫鬟暖凌,”褚令贤介绍道,接着他又忙问,“暖凌,你刚才说像,哪里像?”
“六王妃,您腰间戴的荷包,和当年夫人亲手绣给少爷的一模一样。”
暖凌捂着手腕,鲜血从指缝间涌出来,她每说一个字,都疼的打颤。
她的话一出口,所有人都向云步璃腰间的荷包看了过去。
云步璃略略垂眸,没太大反应。
“暖凌姑娘,我先把你的伤口处理一下吧。”云步璃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