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安清捡起地上她丢掉的那把剑,拨开人从往前面走,轩辕平秋低着头跟着他身后,像个安静乖巧的小媳妇。
“公子,多谢你,我叫秋平,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
驿馆的大夫给轩辕平秋开了化瘀的药膏,轩辕平秋一边自己涂着,一边问道。
轩辕这个姓在北齐是很少很少的,她此刻还不想暴露身份,就只把自己的名字倒过来,告诉龙安清。
“姑娘不必道谢,我叫行之,我看你也是大户人家的小姐,以后出门还是多带些人,以免发生不测。”
龙安清告诉她的是自己的字。
她没有说自己的姓氏,他也就没说。
“行
之,这个名字真好听。”轩辕平秋笑着,眉眼似两道新月。
“姑娘已经无事,在下就告辞了。”
龙安清站起来,把佩剑还给轩辕平秋,对轩辕平秋拱了拱手,转身就要离去。
“哎,公子,你等等。”
“还有事?”
龙安清回头,他的面容始终是冷冷淡淡的,像是没有任何感情,但轩辕平秋看在眼中,却觉得他脱俗又慈悲。
像……庙里的神祇。
“没,没事,公子你救了我,我还不知道你家在何处,去哪里报答你。”
“不必。”
龙安清浅浅回了一句,头也不回的走了。
轩辕平秋站在医馆门口,望着龙安清的背影
越走越远,心底一片怅然。
“公主!”
没多大一会儿,一队人马就急匆匆赶了过来,香影坐在马背上,远远就看到站在医馆门口的轩辕平秋。
“吁!”
轩辕御上一拉缰绳,从马上跳下来,几步走到轩辕平秋面前。
“你受伤了?刚才是什么人刁难你?”
轩辕平秋抬起手腕,“一点小伤,不碍事,我也不知道是什么人,让他跑了。”
轩辕御上松了口气,脸色仍旧是沉沉的。
“让你好好在家里待着,你偏偏不肯,跑出来又不去找我,一个人在外面瞎逛,你要是出点事,让我怎么办?”
“三哥,我也没想到会这样。
”
轩辕平秋低着头,难得没有反驳。
早些年,南疆的各位皇子之间争斗非常厉害,最后死的死,伤的伤,如今只剩下轩辕御上一个身体健康,没啥毛病的。
这也是为何轩辕御上以质子的身份回国,现在却能够在南疆稳住脚跟。
只要老皇帝不再生出儿子,轩辕御上就是南疆唯一的希望。
轩辕平秋作为轩辕御上的亲妹子,在南疆的地位自然也是水涨船高。
这些年在南疆她也是高高在上,骄傲跋扈的,这次来北齐就是为了一雪前耻,谁知道刚出门就栽了个跟头。
见她有服软的意思,轩辕御上在外面也不好过多苛责,只
沉着脸道:“走吧,先回驿馆再说。”
香影下来,颤巍巍将轩辕平秋扶上马,一行人就又往驿馆走去。
经过醉春楼门口,恰好碰见龙炎清扶着格非的手从里面走出来。
“呦,真巧,四王爷居然也在这儿。”
轩辕御上一看到龙炎清,立刻拉了马缰停下来,瞥了一眼醉春楼的招牌,嘴角攀上一丝冷笑。
刚才香影跌跌撞撞回到驿馆,说的就是三公主在醉春楼门口出事了。
现在龙炎清居然从醉春楼走出来,真的是巧合吗?
龙炎清看到轩辕御上,又看到旁边马上长发披肩,一身男装的俏丽女郎,心中已知不妙,惨白的脸更难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