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垒丝镶红宝石的发钗斜簪在发间,簪头缀着如血泪般红艳的宝石坠子,不但不显庸俗,反而衬托的云步璃的面容更加白皙冶艳。
似一只刚刚幻化作人形的山精野魅,眼波流转间便勾魂摄魄。
“阿璃,你可真像话本子里的妖精。”
祝染烟透过黄色的铜镜,看着里面的人儿。
【妖精不妖精的不好说,现在可真是在话本子里。】
“我若是妖精,你不就是仙女吗?就你这样小嘴会哄人。”云步璃戳了一下她红扑扑的脸蛋。
刚起床没多久,云步璃没什么胃口,只随便吃了块藕粉糕,喝了杯茶,就跟着祝染烟出门了。
“镇
国公府到底什么热闹?”
云步璃路上才想起来问,她也有几天没怎么打听镇国公府的消息了。
镇国公府已经塌的差不多了,她现在完全抱着吃瓜看戏的心态。
“前些天云嵘回京,岳氏给他订下了一门亲事,是都察院左中丞的女儿,本来云照是镇国公,又有四品官职,两家也算门当户对。”
云步璃点点头,这件事她有印象,原书里镇国公府背靠着龙炎清,一路也算顺风顺水。
不过左中丞的女儿的确倒霉,嫁给云嵘做了同妻,云嵘婚后根本不碰她。
左小姐迟迟不孕,房中之事又不好启齿,没少被岳氏和云老夫人刁难。
后来龙炎清扫清一切障碍,登基称帝,云瑶珊成了贵妃,岳氏更加瞧不上左小姐,偏偏左小姐的父亲贪慕权贵,不肯让左小姐合离。
左小姐受不得岳氏磋磨,竟投井自尽了。
也是个可怜女子了。
“现在岳氏死了,云照没了官职,云嵘也跑了,镇国公府摇摇欲坠,左家就想退婚了。”
“听说昨天就上门去说了,但是云老夫人和云照死活不肯,今天岳氏和云舒玥一起出殡,左家竟然带人在镇国公府大门口闹起来。”
“生生把两口棺材堵在了大门口,云家不肯退亲,左家就不让他们下葬。”
祝染烟一副幸灾乐祸的表情
。
云瑶珊当初想害死她姨母,她可没忘记呢,现在云家倒霉,她痛快极了。
“嗯……这算是狗咬狗,只可惜了那个左小姐,左家这么一闹腾,固然能够退亲,左小姐的名声怕是要大受影响了。”
在这个时代,女子的名声简直就像是第二条生命。
两人说话间,马车已经来到了镇国公府所在的大街上。
远远地就能听到外面一阵喧哗。
云步璃掀开窗帘一角,便看到镇国公府门前围了一大圈人,人群中央吵吵嚷嚷,相当热闹。
马车在不远处的一家酒楼前停下,祝染烟拉住云步璃直接上了酒楼三楼的雅间,雅间临街,推开
窗正好能看到人群中间的景象。
只见两口楠木棺材正停在镇国公府的大门口,云照和云飐跟左家的人争得急赤白脸。
云老夫人腿虽然摔断了,但是听到消息气的不得了,强烈要求吴妈妈和刘妈妈找人把她抬出来。
此刻瘫坐在棺材前,涕泗横流。
“你们这些黑心肝,没良心的,当初看着我们家要出王妃,就巴巴的凑上来结亲,现在我们家遇到一点挫折,你们就来闹事退婚,还有没有天理啊!”
云老夫人哀哀痛哭,一双老眼浊泪不止,刚从床上被抬到这里,发髻都有些散乱,看上去确实像个被人欺凌可怜无辜的老太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