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看了一下云老夫人的腿,府医的脸色甚是难看。
“吴妈妈,三爷不在家,这……”府医欲言又止,一时间竟不知该跟谁讲述病情。
病人的病情严重,或者无法自理的情况下,大夫一般都是把情况告知家属的。
如今云照大受打击,整日留恋花街,云飐带着葵枝去找云舒玥了,岳氏在死牢,云瑶珊去了四王府,云嵘不知所踪。
偌大的镇国公府,居然连一个可以做主的人都没有了。
“有什么话不能当着我的面说?”
云老夫人蹙着眉,也不知道是腿太痛,还是心情很烦躁。
府医看了看吴妈妈,也很无奈,“老夫人,
恕老朽直言,您的右腿,以后只怕再也无法行走了。”
“你这个庸医!”
云老夫人瞪大了眼睛,拎起手边的软枕就朝府医丢了过去。
“你是不是也被岳氏那个贱人给收买了?老身几天前明明好好的,被你治了一下先是身体虚弱不能下床,现在你又说老身再也不能走了。”
府医想躲却没躲掉,被云老夫人砸了一下,也有些恼了,没见过如此不听医嘱,还把责任怪到大夫身上的。
几天前他明明交代了老夫人要按时吃药,不可动气,好生调养,偏偏云老夫人不是嫌汤药太苦就是嫌补汤难喝。
没少漏吃药不说,还非要吃
些油腻不好消化的,清淡的蔬菜那是一口不吃。
府医都快被她气死了。
说了她身体虚弱,不能随便下床,下来也要让人搀扶着慢慢走动。
结果云老夫人不但暴怒骂人打人,还非要自己下来,她不摔断腿,谁摔断腿。
“既然老夫人这样说,那老朽以后就不在云府了,老夫人另请高明吧。”
府医一拂袖,收拾了药箱扭头就走。
现在就算是三岁孩童都看得出来,镇国公府气数已尽,折腾不了多久了,还不如早些另谋前途。
“你……你敢走,你回来。”
云老夫人也没料到,府医竟然真的说走就走,任她在后面扯着嗓
子嚎,府医连头都不曾回。
“老夫人,这是怎么了?”
刘妈妈端着刚沏好的茶进来,一抬头就看到府医气哼哼地离开,顿时也傻眼了。
她转头去看吴妈妈,吴妈妈却轻轻摇头不语。
“一个个惯是拜高踩低的东西,不知道扒上了哪家的高门,只怕是早就想离开云家了吧,还非要做出一副在云家受了委屈的样子。”
云老夫人见喊不回来人,也不客气了,索性又骂了起来。
听得刘妈妈忍不住直摇头。
“老夫人,您先喝口茶,消消火吧,千万莫要再折腾自己的身体了,老奴再去给您请别的大夫来。”
刘妈妈最是了解
云老夫人的性格,这肯定是气不顺说了什么难听的话,把府医给气走了。
“小环,那个庸医居然说我再也不能走了,这般诅咒我,简直恶毒,他肯定是被人收买了。”
“你快再去请别的大夫来,我的身体好的很。”
云老夫人心情烦躁,怒火攻心,听到刘妈妈问,张口说道。
“是。”
刘妈妈把茶水放下,再去请别的大夫。
这一次刘妈妈特意提前交代,大夫当着云老夫人的面只说让她安心吃药,好好调养。并无大碍。
私下又告诉刘妈妈和吴妈妈,云老夫人年龄大了,摔这一下把腿骨摔断了,以后是再也不能站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