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步璃将银针消毒后,用平补平泻的手法给美英施针,叶逢生靠在他父亲怀中,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看。
“阿娘,你疼吗?”
叶逢生看到锋锐的针尖扎在美英腿上,忍不住心疼。
“逢生别怕,阿娘不疼,这是你步璃姐姐在给阿娘治病,治好了以后阿娘就不会跛脚了。”美英耐心地跟儿子解释。
“真的吗?”叶逢生双眸泛出喜色,两颊的梨涡像是盛了蜜一般,看的人心里甜甜的。
“停针大约一刻钟就好。”云步璃道。
“真的是麻烦你了,步璃。”叶书城很是过意不去,云步璃给他们家帮了这么多忙,还给了他们一大笔银子,他们却不知道能为她做些什么
。
“表舅舅何须如此客气?我还盼着叶家平反,表舅舅能东山再起,成为我的依仗呢。”云步璃浅浅笑着道。
“你也相信叶家是无辜的是吗?”听到云步璃说出这样的话,叶书城再也承受不住,多年冤屈悲愤全化作两行清泪流出。
“是,我相信叶家是清白的,一定会有平反昭雪的那一日。”云步璃无比坚定的点点头,原书里叶书城孤身一人,不知吃了多少苦,才为叶家平反。
如今美英和叶逢生都好好的,她也愿意帮一把叶家,叶书城的一生大概就不会那么苦了吧。
“爹爹不哭,逢生很乖。”五岁的叶逢生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只看到从未哭过的叶书城居
然掉了眼泪,一时间慌乱起来,举着一双黑瘦的小手去给叶书城擦拭。
“爹爹没事,逢生不要担心。”叶书城敛去眼泪,轻轻抚摸着叶逢生的后脑勺。
“表舅舅今后可有什么打算?”云步璃扫视了一眼他们租住的这间泥土房,当真是家徒四壁。
叶书城闻言叹了口气,他们现在活下去都十分艰难,“过两日等逢生彻底好起来,我打算去做些小生意。”
叶书城并不是个庸碌之才,他手上如今有云步璃给的二百两银子,也算有些本钱,他想要翻身,就不能一辈子在香料铺子做伙计。
“好,表舅舅若有需要我的地方,一定要开口。”云步璃扭头,从荷苏手中接过
荷包,又数了五千两银票,递给叶书城。
“表舅舅既然想做生意,又怎能没有本钱。”
“步璃,这……”叶书城刚要推辞,云步璃就将他的话打断。
“这笔钱算是我借给表舅舅的,我相信依着表舅舅的才能,赚十个五千两回来也不成问题,表舅舅到时候再还我就是了。”
叶书城知道云步璃是顾惜他的颜面,心中感激不已,到了嘴边却又不知该说些什么。
两人说话间,时间也差不多了,云步璃给美英取了针,又留下几贴自己配好的热敷药材,一一交代好,才离开叶家。
主仆三人刚回到秋霜院,就有丫鬟上前,说颂安长公主府派人送了帖子来。
“颂安长
公主?可是皇上那位嫡亲的姐姐?”云步璃抿了一口茶,伸手接过荷苏递上来的帖子。
原主对京城的人事不熟悉,云步璃仅有的了解只能靠自己从原书的记忆中来,可有时候她也并不是事无巨细,全能记住。
“对,颂安长公主和皇上都是太后所出,一母同胞,亦是因此,颂安长公主没有和亲远嫁,而是留在京城招了驸马,她与驸马感情极好,伉俪情深多年,是京中无数闺阁女子羡慕的对象呢。”
“是吗?”云步璃轻轻反问了一句,不置可否。
若真有那般情深,颂安长公主又何必在龙君清死后落发出家呢?而她的驸马转头就另觅新欢,这种深情,实在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