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氏听着沈娇娇说的这些话,被惊得眉头紧皱,很是不可思议的问:
“沈棠梨当真被掳走失了清白?娇娇,你说的这些有几分可信?”
沈娇娇见林氏不太相信自己的话,噘着嘴气道:“娘,这些话真得不能再真了。如今大街上传得沸沸扬扬,你若不信,我现在就带你出门去听听外面的人都是怎么议论那个贱人的。”
说着便拉着林氏出门。
两人还没走出院中,沈家的好几名至亲女眷便相约着跑来寻林氏。
见到她,当即哭哭啼啼的道:
“大夫人,沈棠梨败坏家族名声,害得府中待嫁的姑娘们名声尽毁,作为她的嫡继母,这件事你得管管。”
“就是,我家三姑娘刚与城西李御史家的大郎君谈好婚事,聘礼都送来了,就等着择个吉日成亲,结果如今外面传沈棠梨与人在破庙中偷情,御史家今晨一早便遣人收走聘礼,说沈家的姑娘高嫁入侯府的都不安分,低嫁的定也好不到哪里去,态度强硬的退了亲,可怜我那三姑娘如今在闺房中哭得死去活来,连门都不敢出。”
“世家大族向来同气连枝,一人犯事牵连全族,沈棠梨是伯爵府中嫁得门第最
高的外嫁女,她都做不好表率,其余氏族如何能高看我们伯爵府的姑娘。”
“我听说江陵最近和将军府的嫡女走得近,眼看他也到了议亲的年纪,这件事若不解决,江陵如何能娶回贤妻?”
“如今沈棠梨失去清白的事情已成事实,若她再不以死明志,我们所有人都得被她连累,大夫人你赶紧劝劝她吧,莫要让人轻看我们伯爵府啊。”
“……”
这些女眷们你一言我一句,叽叽喳喳的吵得林氏头痛欲裂。
仔细从她们口中将外头的流言又听了一遍,林氏气得怒发冲冠,当即去寻沈父商量对策,顺便派人去武定侯府将沈棠梨请来。
离开誉王府后,沈棠梨和楚北冥在外买了些烧给楚云萝的丧礼,匆匆赶回武定候府。
下了马车,恰好与尚书府林氏派来请她的刘管家碰个正着。
听着外头的流言,刘管家对沈棠梨满是鄙夷,碍于楚北冥在场,不敢对她无礼,恭恭敬敬的走过来朝他们行了礼后,道:
“二小姐,老爷和夫人请您回尚书府一趟。”
沈棠梨想在楚云萝下葬之前陪一陪她,不太乐意的问:“父亲和母亲请我回去可有急事?”
刘管家有
些为难的道:“外头传了些流言,老爷和夫人想请您回去问一问。”
楚北冥垂眸看了沈棠梨一眼,不顾刘管家在场,直接伸手将她揽进怀中,盯住他问:“外头传了什么流言?”
他的眼神如毒蛇般阴冷,明明在用平和的语气说话,却惊得刘管家不由得颤起一身鸡皮疙瘩。
不敢说谎话敷衍他,当即将听到的流言一五一十的交代出来。
楚北冥闻言脸色顿时阴沉下来,吓得刘管家连忙噗通跪倒在地上,颤着声冷汗直冒的道:
“三郎君息怒啊,这些话小人也是道听途说不敢信以为真。”
楚北冥想起在誉王府时沈棠梨对常安郡主说的那句“不能让三郎知道”,眸色深深的看了她一眼,冲刘管家道:
“回去禀报你家老爷夫人,就说阿梨有事脱不开身,等改日我定亲自陪她登门。”
刘管家不由得一愣,很是为难的还想再说什么,楚北冥一个眼神瞥过去,吓得他立即闭了嘴。
连忙跌撞着起身,道:“那小人先告退。”
以极快的速度赶回尚书府,添油加醋的将楚北冥的话说给等候多时的林氏和沈父听,气得沈父猛地将手中的茶杯摔碎。
气愤呵
道:“这个逆女,她就算嫁了高门,也还是我沈家的种。我绝不允许沈家苦心经营的声誉毁在她一人身上!”
“备马,我现在就亲自去武定侯府一趟!”
……
毫不知情的沈棠梨回府后,径直去祠堂为楚云萝抄写佛经。
以想清静为由支开了楚北冥。
楚北冥知那日破庙中发生的事在她心中留下了不小的创伤,怕她难过,压下心中的疑虑对她言听计从。
不想再与她分房而居,离开后直接前往南厢房将她的东西搬到雪落院,顺便派人敲打外头那些嘴碎之人,尽可能的为她做些力所能及之事。
沈棠梨在祠堂中没呆多久,云儿便一脸愁容的过来道:
“小姐,老爷和夫人来武定侯府了,看起来面色不是很好,说您若不去见他们,他们便去寻老太君亲自请您出面。”
沈棠梨闻言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父亲向来将名声仕途看得重于一切,如今亲自来武定侯府寻她,看来是对外界的谣言坚信不疑。
有心要让她做个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