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北冥马不停蹄将沈棠梨带回雪落院,让春不渡赶紧为她医治。
她罗裙破破烂烂,周身满是荆棘划破的细细血痕,娇嫩的双足和手心破了好大一块皮,被淤泥染得红肿一片。
待春不渡替她将伤势上药包扎好后,楚北冥遣退下人,打来热水为她擦洗身子,换掉脏衣。
她小脸煞白,即便昏睡眉头也紧紧的皱着,似乎深陷梦魇,双手伸出被中胡乱地抓,额头上渗满一层密密汗珠。
楚北冥满心愧疚,衣不解带的陪在她身旁,一坐便是一整夜。
天将亮时沈棠梨发了场高烧,身子滚烫,楚北冥连忙让人将春不渡请来。
春不渡用药为沈棠梨退了烧,楚北冥却撑不住猛地吐出一口淤血。
春不渡二话不说替他把脉,神色大惊的道:“蛊虫在吸食你的精血,若不赶紧跟我回玄镜司跑药浴,你会死的!”
楚北冥坐在床边轻抚着沈棠梨的脸颊,跟没听到春不渡的话一般沉着声问:“阿梨她什么时候能醒?”
见他一点也不自己的性命当回事,春不渡气得险些吐血,连连翻着白眼道:“她什么时候醒来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再不浸泡药浴
你这将近一年半的努力统统白费!”
见楚北冥有所动容,扬着声继续道:“你若死了,体内的蛊虫自然也活不成,到时候我看你拿什么给她解寒症之毒。”
楚北冥微微一愣,神色顿时黯淡下来。
春不渡以为他将自己的话听进了耳中,边伸手去拉他,边无奈道:
“放心吧,你这小娇妻不会有事的,药浴我都命人给你准备好了,你去泡七八个时辰就回来。”
楚北冥盯住沈棠梨的脸若有所思,不敢再让她离开自己的视线,漫不经心道:“要不你让人把药浴搬过来吧,我就在这里泡。阿梨她受了太多惊吓,我怕她醒来看不到我会害怕。”
春不渡闻言险些气得喷出一口淤血,铁青着脸张牙舞爪的道:“那药浴是由上百种药材调制而成,一旦见风就会失效。让你在这里泡意味着我不仅要将那数百斤重的全封闭药浴捅和药材一一搬过来,还要熬一整夜重新给你配药,楚北冥,你是真不会心疼我啊!”
春不渡怒发冲冠,还未答应,楚北冥便先斩后奏的淡淡回他一句“多谢。”
……
春不渡有种一拳打在软棉花上的无力感,叹
了气口,最终还是无奈道:“那你在这等着,我去准备。”
楚北冥不吃不喝继续守在沈棠梨床旁,不停的打湿面巾为她擦掉额头上冒出的汗。
云儿敲门入内,红着眼道:“三郎君,老太君请您去来福堂一趟,奴婢来照顾小姐吧。”
楚北冥本想一口回绝,可老太君身边的常嬷嬷又再次来请,无奈之下他只好起身叮嘱云儿,“阿梨若醒过来,第一时间告诉我。”
才一踏入来福堂,便见老太君面色阴沉的坐在软塌上,似刚发过火,几个婢女面色惶惶的为她摁着太阳穴。
见楚北冥走来,她挥手将屋中侍女全部遣退,指了指身旁的位置示意楚北冥坐下。
楚北冥急于想回去照看沈棠梨,几步走到她身前并未坐下,心不在焉的问:“祖母唤孙儿来所为何事?”
老太君重重叹了口气,道:“云萝这丫头命不好,也不知道得罪了什么人,竟在大婚之日被人如此羞辱,说起来也是我们这些做长辈的没能保护好她,她如今身死,也算一种解脱,只是可惜了大好花季。”
“我听说你昨日在破庙寻到她和棠梨时,那里还有两个被砸死的
男人,那两个男人衣不蔽体,仵作今晨在云萝身上查出她被侵犯的痕迹,祖母担心棠梨她……”
老太君话未说完,楚北冥便沉着声喊了句“祖母!”
随之一脸严肃道:“阿梨她干干净净没有被辱,你切莫听旁人乱嚼舌根,况且我喜欢的是阿梨这个人,不论她发生什么,我都会待她如初。”
“这件事还望祖母莫要再提!”
老太君鲜少在楚北冥脸上见到怒气,清楚自己不能再继续问下去,只好叹着气道:“祖母知道,是祖母多虑了。”
昨日楚云萝跑离武定侯府后,她派了府中护院去寻。
楚云萝还没寻到,又听到沈棠梨被人掳走的消息。
怕她们声誉被毁,她绞尽脑汁将此事压下。
惶恐不安的守到半夜,等来的却是楚云萝身死、沈棠梨晕厥的消息。
从楚长辞那里得知大致情况,她连忙封锁消息,让楚长辞去查那幕后之人。
可心中对此事实在哽隐,怕沈棠梨也同楚云萝一般清白被毁,这才叫来楚北冥委婉的询问。
楚北冥心乱如麻,以要照顾沈棠梨为由,匆匆辞别老太君。
走出来福堂时,恍然听见一群婆子聚在
一起低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