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棠梨睁眼醒来时,发现自己被扔在一架马车的暗阁中。
马车顶着磅礴大雨极速行驶,停下来时,耳畔传来那几人的对话声:
“我不管你们谁先上,总之这娘们的命得留住,尽可能的在她身上多留下点痕迹,完事后放个信号,我把寻她的人引来。”
“我在见春山呆的时间最长资历最深,我先来,你们排队。”
“这小娘子看起来细皮嫩肉的,你可轻点折腾,别轮到我们时她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
“……”
听见脚步声越逼越近,沈棠梨一颗心跳如擂鼓。
她竭力忍住恐惧,拔下头上的发钗藏于掌心,见暗板松动,连忙闭眼装晕。
那人一把将她捞起,如扛麻袋般将她扛着往山洞中走去,得意的冲身后的两人道:
“在这种事上我有使不完的牛劲,时间难免长些,你们耐心点等,别催我。”
走入山洞中,他毫不怜香惜玉的将沈棠梨猛地扔在地上欺身压下。
沈棠梨徒然睁眼,想起楚北冥曾对自己说过的话,抬起膝盖用力在那男子的跨间顶了一下。
那男子根本没预料到沈棠梨会突然醒来,捂着胯部疼得满脸抽搐。
怒发冲冠的抬手
想给她一巴掌,沈棠梨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快速捏着发簪挡了过来。
那男子的手掌落在发簪上,生生被刺出一个血洞,疼得他惨叫连连。
守在洞外的两人听见声音,连忙边朝内走来边扯着嗓子大喊:“发生什么事了?”
沈棠梨来不及多想,赶忙抽出发簪绕到身后抵住那男子的脖颈,咬着牙呵道:“放我走,不然我现在就杀了你!”
她话中满是颤音,身体也止不住的颤颤发抖,一双眸子却满是不屈与气愤。
话音刚落,洞外的那两人便拿着火把走了进来。
见此场景,纷纷被惊了一跳,瞪着沈棠梨骂道:
“看不出来你这个小贱人倒还有几分本事,不想受苦的话赶紧放人跪下讨好我们。”
“就是,这荒郊野岭的没有人会来救你,你根本逃不出我们的手掌心。”
沈棠梨恨恨的瞪着他们,为给他们一个下马威,抵在那男子脖颈间的簪子用力深入几分,眸色狠戾道:
“这个地方被称为死血,簪子一旦深入,便会剧痛难耐,血尽而亡,若不想他死,赶紧让路放我离开!”
因簪子已刺破颈皮,那男子脖颈上已有鲜血流出,清楚沈棠梨的
话不只是说说而已,他连忙冲那人两人喊道:
“给她让路啊,难道你们想眼睁睁看着我死去吗!”
天黑路滑,雨势又大,那两人坚信就算放沈棠梨离开她也逃不了多远,相视一眼后,退到一旁给她让路。
沈棠梨挟着那男子走出山洞,瞥见栓在树上的马儿,谨慎着走过去解开缰绳。
那男子见她要骑马逃走,连忙道:“我让你走,你赶紧放开手中的簪子,我快撑不住了。”
沈棠梨冷冷看了他一眼,道:“好啊。”
说话间手中的簪子猛地用力刺入他脖颈,戾声呵道:“那我大发慈悲送你一程!”
那男子脖颈上的鲜血瞬间如泉水般喷涌而出,沈棠梨一把将他推开,翻身上马朝夜色中疾驰而去。
那两人没想到她真有这个胆杀人,气得指着她的背影直骂贱人,片刻也不敢耽搁的连忙骑马去追。
雨越下越大,时不时的有惊雷划破长空。
沈棠梨清楚那两人很快便会骑马追来,中途下马,连忙捡来一根树枝插在马鞍上,脱下外衫盖在上面,猛拍马儿屁股,让它吃痛继续前行。
不动声色的隐在一处灌木丛中,直到亲眼看着那两人匆忙追去,
才敢现身往相反的方向走。
天黑路滑,她身上的衣衫湿哒哒的黏在身上,拖地的裙摆沾满污泥,重不堪言。
为了方便行走,沈棠梨用力将裙摆撕掉随手丢在一旁,连滚带爬的朝同一个方向前行。
嶙峋的山路磨破了她的脚掌,她摔了无数跤,肌肤被林中荆棘挂得满是血痕。
也不知究竟走了多久,她累得虚弱不堪,快要撑不住之际,恍然瞥见正前方有一处破庙。
顾不得心中恐惧,沈棠梨连忙朝破庙走去。
破庙中空无一人,仅有一尊蒙了灰尘的高大佛像在正中央屹立。
沈棠梨又累又冷,双手合十朝佛像鞠了一躬后,扯下他身上破烂的袈裟盖在身上,寻了处相对隐蔽的角落蜷缩成一团疲倦睡去。
闭眼没多久,耳畔突然袭进一阵马蹄声。
沈棠梨猛地被惊醒,想起身离去,却见寻她的那两人竟找了过来,站在庙中敏锐的四处打量,气愤呵道:
“那贱人还真聪明,若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