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老太君下了逐客令,直接让容嬷嬷跟着他们一起回去。
沈棠梨的手被楚北冥紧紧牵着,每每想要挣脱,眼睛毒辣的容嬷嬷都在身后轻轻咳嗽一声以示提醒。
如今身为楚家妇,沈棠梨自是知道很多事不能任意妄为,只好假装恩爱的扶楚北冥回雪落院。
那瓶秘药被楚北冥拿在手中,只觉得如个烫手山芋般烫得不行。
一回到屋中关上门,便如释重负的将其放在案台上。
谁知一个没放稳,玉瓶摔在地上,里面的密药噼里啪啦滚了一地。
沈棠梨瞥见地上有张纸条,好奇的捡过来看,只见小小的纸条上写着“男人要肾好,就要吃肾宝,肾宝肾宝,吃了“顶饱”。”
“顶饱”二字用得十分隐晦,下方还画了不堪入目的图像。
沈棠梨面红耳赤的赶忙将其扔掉,谁知纸条轻飘飘的竟飘到楚北冥的手中。
楚北冥下意识的接过一看,原本煞白的脸顿时淬上一抹红晕。
尴尬的咳了几声,道:“阿梨,祖母她年纪大了难免有些糊涂,今日她说的话你别放在心上。”
沈棠梨只觉得尴尬不已,轻轻应了一声,起身便想推门离去。
楚北冥
一个箭步冲过来挡在门前,低声道:
“容嬷嬷守在外面,你若这个时候出去,祖母会多心的。”
沈棠梨只好坐回美人榻上,闭着眼不肯再和楚北冥说话。
楚北冥坐到她身旁,一凑近她她便往旁边挪,挪着挪着,险些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楚北冥眼疾手快一把将她抱在怀中,紧紧搂住她的细腰可怜巴巴道:
“阿梨,别再生我的气了好不好,关于你阿兄的事我不是不告诉你,而是未到时机,等时机成熟,我自会全盘托出。”
沈棠梨心中的怨气还是久久不消,一把将他推开,冷着话音道:“你不告诉我,我自会想办法去查,我这辈子最讨厌的便是欺骗。”
楚北冥闻言,脑海中恍然浮现沈世誉曾在他耳畔说过的话,“棠梨母亲去世前生了场重病,经常胡言乱语丢三落四,她父亲怕棠梨受影响,便骗她说青山城有能治她母亲的药,趁机将她送去那里养了两个月。棠梨回来时只看到了她母亲的牌位,至此她十分痛恨旁人对她说谎。
有一次我答应她休沐回府定给她带甜味坊的牛轧糖,结果回府匆忙把这件事给忘了,她因此与我怄了
半个月的气,最后我把甜味坊的牛轧糖全买回来且逗得她把心中的委屈哭散她才肯跟我说话……”
心头不禁咯噔一下,走神的瞬间,沈棠梨已灵敏的从他怀中钻出,站在角落里神色疏远的看着他。
楚北冥被她的眼神看得心中愧疚难安,想走上去继续娇哄,沈棠梨却冷冷的道:
“别过来,我想一个人静静。”
楚北冥顿下脚步,喉间滚出一句轻飘飘却重千斤的“对不起。”
不知沈棠梨有没有听到这三个字,她神色淡淡,再没多看楚北冥一眼。
搬来小杌子坐在门外,睁大眼睛朝缝隙外瞅去。
连打了好几个盹,当发现容嬷嬷终于离去后,连忙推门朝南厢房走去,任凭楚北冥怎么挽留都不肯回头。
阑珊院。
楚笙四仰八叉的躺在床上,听见敲门声,神色倦倦道了声“进来。”
一个面容清秀、身姿婀娜的姑娘小心翼翼进屋关门,碎布走到床边,颤着话音道:
“郎……郎君,民女名叫绿萝,是……是赖管家找来服……服侍您的。”
她自幼家贫,上有行动不便的父母,下有三个嗷嗷待哺的弟弟妹妹,眼看家里已揭不开锅
,无奈只好以二两银子的价格将自己的初夜卖掉。
因还是个未经人事的黄花闺女,说完话已羞得满脸通红,指甲深深嵌进掌心,浑身止不住的颤抖。
楚笙隔着床帘瞅了她一眼,见容貌不错,便道:“过来吧,若你把本少爷伺候舒服了,本少爷赏你五十两银子。”
绿萝闻言顿时双目放光,竭力的压住内心的恐惧边伸手去掀床帘,边道:“郎君放心,民女定好好伺……”
她话说一半,恍然瞥见入目的是一张被烧的面目全非满是痂痕、活像索命阎王的恐怖鬼面,被吓得瘫软在地上,下意识的大叫出声,“鬼……鬼啊……”
楚笙勃然大怒,当即起身豪不怜香惜玉的一脚踹在她身上,伸手扯住她的衣襟,恶狠狠的瞪大几乎全是眼白的双眼,大声呵道:
“你仔细看清楚,老子是人,不是鬼!!”
绿萝被吓颤抖不已,紧闭着眼根本不敢看他的脸,哆嗦着半天硬是吐不出一个字。
楚笙见她如此,顿时兴致全无,抬手啪啪往她脸上扇了两巴掌,大声朝外喊道:
“赖管家,给我滚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