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棠梨话音淡淡,面无情绪,似在阐述什么无关痛痒的事实。
毕竟朝中律法规定,女子丧夫需得守满两年才可另嫁,她多加一年已是对这门婚事仁至义尽。
楚北冥却听得心口一沉,看出沈棠梨对这段婚姻虽然忠诚,却对他没有多深的男女之情。
心中酸涩,不禁庆幸自己不是个真正的病秧子,暗暗生出要将沈棠梨身心拿下的决心。
赌气般挠了挠她的腰肢,轻声哼道:
“休想离了我再嫁旁人,我不仅不会早死,还会一辈子缠着你、守着你。”
腰肢传来阵阵痒感,沈棠梨在楚北冥怀中笑得花枝乱颤。
急着去赴常安郡主的宴,连连向楚北冥求饶。
楚北冥见好就收,叮嘱沈棠梨几句后,说有事要回玄镜司一趟,让她自己去赴宴。
沈棠梨换了身适合出游的绿萝裙,云鬓珠钗,娇俏明媚。
在楚北冥的目送下刚踏出雪落院,便见楚云萝站在不远处笑盈盈的朝她招手:
“三嫂,快过来,我们在等你呢。”
身旁站着一袭姣姣白衣的楚长辞。
沈棠梨浅笑着朝他们点头示意,刚一靠近,楚云萝便十分亲昵的挽住她的手笑得眉眼弯弯。
楚长辞则儒雅绅
士的唤了一声嫂嫂。
马车早已在府门口备好,沈棠梨与楚云萝同乘一架。
一路上,楚云萝都在叽叽喳喳的同沈棠梨说着各种闺中八卦,那热情的模样虽令沈棠梨感到微微不适,可还是礼貌的张嘴回应。
马车在小道上疾速饶了几个弯,于一个名叫落霞山庄的半山小院停下。
刚一下轿,早已等候多时的常安郡主便笑吟吟的朝沈棠梨扑来,面带羞涩的小声道:
“棠梨,快看我今日的打扮是不是六郎君会喜欢的类型。”
不等沈棠梨回话,楚云萝便走到她的身旁很是讨好的道:
“郡主,今日的这身衣裙衬得你跟天仙似的,任谁看了都会眼前一亮。”
说完,转头看向刚从马车中走出来的楚长辞,扬着声道:
“六哥,你说是不是啊?”
突然被点名的楚长辞楞了一下。
余光不动声色的往沈棠梨身上看了一眼,扬着一抹温润的笑道:
“确实如春寒料峭后初初绽放的梅花,秀丽温雅。”
常安郡主以为他是在夸自己,双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泛红,连忙躲在沈棠梨身后,不争气的悄声道:
“哎呀,棠梨,我的心跳得好快,都不敢看六郎君了。”
“……”
沈棠梨第一次在常安郡主脸上看到这种娇羞的表情,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她。
想起她曾将无数追求者打得落花流水的场景,不禁暗暗在她耳畔调侃一句:“六郎君又不会吃人。”
常安郡主竭力平复心情,缓了好一会才鼓起勇气看向楚长辞,红着脸却半天吐不出一句话。
直用眼神向候在凉亭中的柳青舟求助。
一袭青衫的柳青舟缓缓走来,抬手向沈棠梨几人作揖见礼后,带着她们往花开处走去。
这柳青舟明眸皓齿、面若冠玉,周身透着一股浓浓的书卷气,一言一行皆让人感到舒宜。
引他们去赏花的途中,楚云萝一直面带红晕,看着他痴痴的笑。
为能有个同他单独相处的机会,楚云萝瞅准时机在他面前踉跄了一下。
柳青舟虽伸手去扶,却分寸得当的很快松开。
道了句“失礼”,便匆匆朝前走去。
楚云萝抛却世家小姐该有的矜持,快步追上与他同行。
看着小道上开得绚丽的花,不禁柔着话音道:
“听闻柳公子的画技乃盛京一绝,不知可否为我画上一幅?”
柳青舟连想都不想便直接拒绝道:
“抱歉,在下才疏学浅,恐画不
出小姐姿容。”
他话音刚落,站在花丛中赏花的常安郡主远远朝他明媚一笑,大大咧咧的道:
“柳青舟,今日我心情好,快过来为本郡主描一幅肖像。”
柳青舟闻言嘴角扬着一抹淡淡的笑意,应了一声,匆匆朝常安郡主走去。
被忽视的感觉气得楚云萝不禁绞紧了帕子,稍稍调整好心情,又扬着一张明媚的笑脸朝他们靠近。
沈棠梨自顾自的赏着花,恍然瞥见不远处有一处碧蓝的湖泊,杨柳依依,景色甚是迷人。
向常安郡主打了声招呼,脚步欢快的朝那里走去。
站在杨柳树下,呼吸的每一口新鲜空气都令她心旷神怡。
惬意之时,恍然瞥见一片绿竹叶被人凝聚内力,如飞镖般笔直的朝她所在的方向射来。
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