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中众人不约而同的朝沈棠梨看去。
只见她才是嫁了个人,竟跟掉进金窝一般,穿戴的衣裙头饰样样华丽奢侈不说,就连压裙用的玉禁步都是价值千金的翡翠缠花。
一眼看去,姿容昳丽清贵无双,俨然一朵艳丽的人间富贵花。
看得众人移不开眼,直到沈棠梨柔柔的上前道一句“向母亲问安,向诸位伯母姨妈问安。”
众人才猛地回过神来,笑着恭维道:
“哎呀,这竟是棠梨,变化大得我都差点认不出了。”
“都说贵气养人,穷气磨人,我原是不相信的,今日一对比,才发现老祖宗诚不欺人啊……”
说话的是府中向来口直心快的三房伯母,她话音刚落,便见林氏阴沉着脸看了她一眼。
这才后知后觉自己说错了话。
毕竟姐妹二人同一天出嫁,沈棠梨嫁了侯府满头珠翠风光回门,而沈娇娇嫁得寒门秀才,穿的戴的全是从嫁妆里挑出来的过时样饰不说,还面黄肌瘦憔悴了一圈。
连忙将目光移到楚北冥身上,转移话题颇为疑惑的道:
“棠梨,你身旁的这位是姑爷?”
沈棠梨嫁去武定候府是给病秧子楚三郎冲喜一事虽在大婚第
二日就在盛京城传开,但沈家的这些伯母姨妈久居后宅,根本没见过楚北冥的真容。
从外人口中打听到的他面如修罗,阴戾嗜血,以为他重病缠身后会瘦骨如柴离不开床,因此没敢把这两人联想在一起。
得沈棠梨点头回应后,满脸惊羡道:
“姑爷真是英姿魁梧惊才艳艳啊,果然传闻不可信。”
说完,又忍不住转眸瞥了坐在沈娇娇身旁的许易一眼。
见他面容平平,一身穷酸味,不禁皱眉摇头对身旁之人暗道:
“这两姑爷根本不在一个档位。”
声音虽小,可敏感的许易还是将话听进了耳中。
抬眸看了一眼贵气逼人的楚北冥和被他紧牵着手的沈棠梨,只感觉心头有一股无名妒火在火辣辣的烧。
而沈娇娇更是恨得牙都快咬碎了。
她明明记得上一世楚北冥昏迷了整整一年才苏醒。
醒来时瘦骨如柴,形容枯槁,哪里有半分今日的风姿?
且他生性凉薄,看人的眼神永远带着森森寒意。
每次不论沈娇娇如何搔首弄姿靠近,他都永远只回她一声“滚。”
现在身上不仅没有一丝病气,看向沈棠梨的眼神更是柔得似水。
越想沈娇
娇越觉得心中恨意绵绵。
为扳回一局,起身挽住许易的手,压住火气柔声道:
“夫君,这次回门,你不是特地准备了厚礼要送给母亲吗,既然人都到齐了,就拿出来吧。”
按照习俗,新郎和新娘在三朝回门之日得带上礼品,准备的礼品越丰富,就说明新娘在婆家越受重视。
此次回门,许易掏光积蓄买了一对玉如意让沈娇娇带回门。
一来是沈娇娇撒娇卖萌缠得太紧,二来乡试时间逼近,许易有心想从秀才考上举人,却又对自己的实力不太自信,因此想借此讨好林氏,让她帮忙牵个线,从中讨些便宜。
来之前,他千叮铃万嘱咐,让沈娇娇一定要在林氏跟前多提提自己的科考之路。
沈娇娇一口答应,谁知到了伯爵府就只顾吃喝,完全将答应他的事抛之脑后。
没有办法,许易只好将希望寄托在这对玉如意上。
当即起身,小心翼翼的从小厮手中接过玉如意送给林氏。
林氏这些年过得拮据,听沈娇娇说这对玉如意整整值一千两白银后,笑得嘴都合不拢。
一旁的伯母姨妈更是满脸羡慕,连连催问沈棠梨此次回门都带了什么好东西
。
沈棠梨柔柔一笑,示意下人将楚北冥准备的东西一一抬上来。
只见下人们一个接一个捧着箱子如鱼贯般涌入,一晃眼的功夫,宽敞的厅堂中堆得尽是各式各样的珍宝。
伯爵府没落,接连好几年都没见过好东西的众伯母姨妈被惊得瞠目结舌,纷纷睁大双眼去一一查看那些奢侈得她们连想都不敢想的礼品。
听沈棠梨说见者有份,每个伯母和姨妈都有礼品可拿后,更是顾不得矜持一哄而上争抢礼品。
就连林氏也舍了手中的玉如意,赶紧去将几件称心的珍宝护在身前。
分完礼品后,众伯母和姨妈笑得合不拢嘴,对着沈棠梨和楚北冥就是一顿夸赞。
有眼尖的姨妈发现楚北冥送来的礼品中也有一对玉如意,不禁拿去同许易送的那对相比。
这一比,才发现许易送那对玉如意色泽昏暗,就差把假货二字刻在上面。
顿时豪不留情的拆穿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