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陈氏的再三追问,楚长辞面容忧忧,失魂落魄的道:
“娘,你还记得半年前你问我有没有喜欢的姑娘,我是怎么回你的吗?”
陈氏细细回忆,道:“你说对一个姑娘一见钟情,若是有缘再见,定大胆一些同她认识说话。”
说完,恍然联想到什么,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楚长辞问:“你说的那个姑娘该不会就是沈棠梨吧?!”
陈氏仍清楚的记得,半年前楚长辞去云天寺跪拜祈福,回府后就跟中了邪般,把自己关在房间,疯狂的画着一幅女子肖像。
为弄清那名女子是谁,陈氏还偷拿了一张,让丫鬟出去四处打听。
奈何肖像画得模棱两可,接连寻了几日,都没有一点消息。
这半年来,她不止一次看见楚长辞对着肖像喃喃自语。
迫不及待的想从楚长辞口中知道答案,问完话后,一双眼直勾勾的盯住他。
楚长辞嗯了一声,满脸悔恨道:
“若是早知与我有婚约的人就是她,我巴不得早日把人娶进门。娘,自在云天寺惊鸿一瞥后,儿子的脑海中日日都有她的影子,实在难以接受今后要喊她三嫂的事实!”
楚长辞边说,边
心烦意乱的在屋中踱来踱去,满脑子都是半年前与沈棠梨初次见面的情景。
那日她素衣加身,维帽遮面,立于庙前耐心的为香客布粥。
清风徐徐,楚长辞不经意抬眸,恰好瞥见维帽下她那张如花的娇颜,而她则冲他甜甜一笑。
只一瞬,楚长辞便似丢了魂般,面红心跳。
很想上前询问她的芳名,但因过于羞涩,迟迟不敢有所行动。
等终于鼓足勇气之时,她已经在丫鬟的搀扶下坐上马车远远离去,徒留下一块被大风刮跑到他跟前的闺中绣帕。
回府后,楚长辞心不在焉,凭着记忆一遍遍的画着她的肖像。
到处询问,始终再没有发现她的半点踪迹。
本来已经快要接受现实放弃忘记,没想到如今竟与她再次碰面。
方才伸手去扶她的那一刻,楚长辞一颗心跳如擂鼓。
很想将自己这半年的相思之情说出来,可她却很是避讳的远远躲开。
得知她现在已成了自己的三嫂,楚长辞恨不得现在就冲过去把她抢过来再拜一遍堂!
陈氏看出楚长辞眼里的不甘与偏执,无奈叹着气道:
“六郎,缘分天定,错过了就说明你们有缘无分。
她现在成了你的三嫂,以前的事你就忘记吧,当务之急,是争夺世子之位……”
不愿在陈氏面前展露太多不必要的情绪,楚长辞应了一声,失魂落魄的找了个借口匆匆离去。
陈氏看着他的背影,眸中闪过一抹精明。
有些气愤的一把将手边的茶盏摔碎在地,将心腹婢女唤进屋中,咬牙呵道:
“沈棠梨这个狐媚子,勾得楚笙人不人鬼不鬼不说,就连我儿子也为她着迷。
去找两个机灵点的丫鬟送去雪落院,让她们好好给我盯着沈棠梨!”
*
雪落院。
沈棠梨刚扶着楚北冥进屋,便嗅到一股浓浓的饭菜香味。
眸色一亮,赶忙快步朝屋中走去,只见自己喜欢吃的菜肴摆了满满一桌。
楚北冥见她馋得直咽口水,伸手轻捏了一把她娇嫩的脸颊,温柔的笑着道:
“饿了吧,先吃饭。”
屋中只有她与楚北冥,沈棠梨并没有感到拘谨,点头应了一声,坐上桌拿起筷子夹菜往嘴里送。
楚北冥浅笑盈盈的看着她,时不时的为她夹菜。
稍稍填饱肚子后,沈棠梨夹了一块肉放在楚北冥的碗中,认真道:“三郎,你不吃吗?”
楚北冥
扬起唇角,直勾勾的盯住沈棠梨,话音魅惑道:“我想吃你。”
沈棠梨恍然想起坊间传闻楚北冥喜吃人肉喝人血,以为他是想尝尝自己血肉的味道,被吓得脸色一变,连忙傻不拉几的摇头道:
“三郎,我的肉一点也不好吃。”
楚北冥知她单纯,误会了自己的意思,噗嗤一笑,伸手将她搂到自己的身旁,吐着热气在她耳畔道:“好不好吃我尝尝就知道了。”
说完,低下头快速在她沾了油脂的娇唇上吻了一下,得意一笑,“好吃。”
“……”
沈棠梨被他撩得面红耳赤。
生怕被人看到,连忙转头左顾右盼。
确定房间没人后,才长长的松了口气,有些埋怨道:“三郎,你以后不能这样了,大白之天的被人看到不好。”
楚北冥看着她羞红的脸,心中对她的喜爱越发汹涌澎湃。
忍不住想逗一逗她,明知故问的邪魅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