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绯月蹒跚着站起了身,冷冷道:“李持盈在国公府里被人动了手脚,李钰想讨个公道也正常。”
“那些人还真是大手笔,为了不让李钰兄妹认祖归宗,连三生梦都用上了,也不枉我在蟾光院里给他们留了漏洞。”
李绯月在绣墩上稍稍平复了片刻情绪,转头吩咐易欢。
“派人去祖母处走一趟,就说我今晚想去和祖母一同用饭。”
李钰整整一路都没有说一个字。
彤云皱
着眉,细细将李持盈从接到请帖开始、一直到突然昏倒在暖阁里的所有经过都和李钰说了一遍。
说完,彤云满面愁云地问道:“听那个府医说,这个三生梦似是个极厉害的物事,也不知姑娘她……”
“阿盈不会有事。”
始终一言不发的李钰忽然开了口。
彤云一愣:“您有解药?”
“没有,但我知晓谁有本事解了这三生梦的效果。”
李钰眼尾微垂,指尖小心翼翼地抚过李持盈皱起的眉尖,最终停留在她鬓边那一串淡紫丁香。
“你家姑娘最近都簪着丁香吗?”
彤云还在担忧着李持盈的身子,突然听到李钰说话,愣了一瞬,随即重重点了点头。
“姑娘近来的确偏爱簪丁香,奴婢也劝过姑娘簪些别的,但姑娘说她喜欢。”
李钰闻言,尚还残留着寒冰的眼底逐渐融化成了温软,静静望着李持盈并不算安稳的睡颜。
“只要阿盈喜欢,便什么都是最好的。”
马车缓缓穿行在被黑夜垂笼着的街巷间,四周寂静无声,只能听到车轮滚过石子路发出的细碎响动。
彤云见李持盈额间又凝出了些冷汗,想用帕子去擦,车厢突然一晃,紧接着不受控制地向前奔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