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并非李持盈多想。
纤云和金缕是同一批进府的丫鬟,向来胆大心细,便是在李戈面前也从不露怯。
可今日纤云却破天荒地在她面前紧张起来。
如今这个境况,李持盈几乎称得上一声风声鹤唳,便是一丁点端倪都会引起她的警觉。
听到李持盈的话,纤云急得快要哭出来了。
“姑娘明察……但夫人下了死令,奴婢是真的不能
说啊!”
秦氏?
李持盈的头顶不禁升起一个问号。
到底又发生了什么,才能让秦氏命府里的下人不告诉她实情?
纤云见李持盈的脸色变了又变,神色更是慌乱,恨不得当场找个地缝钻进去。
李持盈缓了些神色,对着纤云笑道:“怕什么,我又不会吃了你。”
“等下我跟你一起去正院。母亲不许你跟我说,又没下令禁足我,我自个儿去看不就是了。”
纤云颤着声抬起头。
“姑娘,您还是……还是不要过去的好。”
但纤云怎么可能拦得住下定了决心的李持盈。
在纤云百般阻挠无果下,李持盈还是跟着她到了正院。
刚进正房,李持盈便品出了一丝古怪的气氛。
往常这个时候,秦氏该是在用午饭了。
此刻秦氏左手捧着个绣绷子,右手捻着针,看起来像是在做绣活儿。
可细细看去,秦氏的眼里连点焦距也无,空落落地盯着窗牖边角雕花上一点深褐色的污渍愣神。
“给母亲请安。”
李持盈缓步走近,扬了声调,试图将秦氏从思绪里唤醒。
秦氏陡然回过神来,捻着针的右手下意识往前一送,正正扎进了左手食指的指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