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辞嘴角一抽,“随口一问。”
赶不赶人,还轮不到她的,毕竟人是萧烨请来的,父皇也在差遣他。
她转身进了屋,倒了杯水喝。
君七皇跟着进去,看她神色有些疲惫,试探着把手伸过去,“帮你按按?”
“江湖盟主按肩头,是不是大材小用了?”
楚辞睨了他一眼,倒也没拒绝。
她是真的有些疲累难受。
随着肚子越来越大,孩子消耗营养,加上最近忙碌,经历昨晚的反噬之后,整个人都感觉晕乎乎的,唇色有些发白。
男人上前,修长的指轻轻按摩她的肩背,轻笑着道,“若是换别人的话,的确大材小用。但若是配长公主殿下,那便是刚刚好。”
楚辞发现,这人不光眼睛长得像萧烨,打起嘴炮也很像。
她累极了,也力气和他斗嘴,只说了句,“我睡会儿。”
放下茶杯,便闭上了眼睛。
男人看着她,眼底露出浓烈的心疼,隐忍叹了口气。
屋里静悄悄的,他不紧不慢,按完肩膀蹲下来,按摩她微微有些浮肿的双腿。
楚辞又陷入了上次的梦境。
“小姐,小姐,快醒醒!”
耳边传来花迟的声音,很是急促。
她迷迷糊糊睁开眼睛,才发现
天已经黑了,花迟语气急促的说,“平安符求到了,但是奴婢听到了一件可怕的事情,可能和逍王昏迷有关!”
“什么?”
楚辞一咕噜坐起来,脑袋一晕眼前冒金星。
花迟的脸变得模糊,她有些后怕地说,“今天,桃花寺来了个秃头的男人,和林清虚躲在月老像背后偷偷说话,那个男人说,巫术的烙印好像有松动的痕迹,要把摘花婆婆请回来,重新加固一下。”
楚辞闻言心中震惊,“那,可有听出来那个秃头的是谁?烙印是什么,怎么加固?”
花迟摇摇头,“他们没说身份,但是奴婢觉得,那个摘花婆婆多半就是卖镜子的那个。”
楚辞琢磨片刻,说,“林清虚说,那老婆子下山去了,要过个两三天回来。现在,却说要把人找回来,难道他是骗我的?”
花迟说,“那多半是。”
“奴婢听他们说话的样子,那个摘花婆婆应该是走了,而且他们还不知道去了哪儿。”
“那个秃头男人既然这么说,那他肯定也知道一些巫术的事情……”楚辞抬头,看向花迟,“他有说怎么加固吗?”
花迟摇头。
两人正说着话,门口传来脚步声。
楚辞咳嗽起来。
花迟回神,赶忙倒了一杯水给她,“小姐,小姐你慢点儿……这药也一直吃,怎么不见好啊!”
这时,门被推开,一个道姑走了进来。
应该是林清虚口中的芸师太。
楚辞没见过这个人,只是虚虚行了个礼,说,“麻烦了。”
“青辞姑娘这咳嗽还不见好?”
她上前来,在床边坐下,打量着楚辞,“中午见你的丫鬟在庙里走来走去,可是有什么事情需要帮忙?”
楚辞闻言,虚弱笑道,“是我吩咐的,我跟她说,让她熟悉熟悉这里,万一有个需要,也好去找人帮忙,免得到时候横冲直撞。”
“我初来乍到,又病魔缠身……万一有个三长两短,也不至于让她求救无门。”
她说着,低低抽泣。
芸师太见状,没再怀疑什么,说,“也不是什么大病,好生养着,会好起来的。”
“你有什么需要,跟我说。”
她说,“我就住在西边大柳树下的那间厢房里面,好找。”
楚辞点点头,说,“师太,能否帮我算一卦?”
她掩着心口,气若游丝,“我总觉得,活不到春天了。”
眼底泪盈盈的,活生生一个林妹妹。
芸师太想了想,说,“让你的丫鬟随我来。
”
“花迟,你跟着师太,去帮我求一卦。”楚辞对花迟道。
花迟跟着芸师太出去,楚辞才稍微松了口气。
桃花寺看她看得这么紧,他们肯定还在防备着她,要怎么样把消息送出去呢?
楚辞想不到办法,辗转反侧。
天黑的时候,花迟回来了。
她很高兴,“小姐,上上签呢,证明你过阵子一定会好起来……你不要太忧心,这样不利于好转。”
她的嗓音很高,外面的安静了一小会儿,传来了离开的脚步声,显然是有人跟着进来了。
“咳咳咳——”
楚辞又咳嗽,虚虚的说,“愿月老保佑……”
门外脚步声一顿,之后彻底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