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彧不知道她在想什么,点头说,“这些事情,阿辞安排就行,不必事事问过父皇的。”
他的眼底满是慈爱,“父皇相信阿辞。”
楚辞点头,笑起来嘴边露出两个浅浅的梨涡,让他恍惚了一下。
有那么一瞬间,似乎看到白婉秋在湖边洗药草,扭头朝他嫣然一笑,“将军怎么出来了?”
一颦一笑,犹如昨日。
他牵挂那么久的人,居然最后和他一面都没见上,入了黄土。
也不知道是心灵感应还是别的,楚辞突然说,“父皇,赵怀礼说,阿娘的目在蓝谷。”
“蓝谷?”
萧彧回神心下一动,已然生了想去看的冲动。
但楚辞拦住了他,“等事情彻底平息,后半年吧,后半年我们去看阿娘。”
她真的怕皇上忍不住,直接出去被人算计。
萧彧也不好表现得太过明显,只好点头,“嗯。”
嗓音带着几分哽咽,他闭了闭眼。
这时,木公公回来,把虎符递给楚辞,“长公主殿下,这是城外八万禁军的虎符,您拿好。”
想到之前的事情,顺着就唏嘘道,“之前,这个虎符是在逍王手上的,可惜那会儿逍王执意要娶您,皇上气不过,就说想娶就把虎符交出来,本是想要拦着他,
谁知他真的交了出来……”
说着,看向楚辞,“殿下,逍王待您,是真心的。”
“只是当时鬼迷心窍……”
楚辞看着掌心虎符,一时间不知道怎么接这话。
当初,她只是平襄侯府的女儿,地位低微。
而萧烨是皇上最看重的皇子,娶妻自然是要出身名门,有母仪天下的风范,还得有强大的母族当背影,辅佐萧烨,可侯府只是个花架子徒有其名,一个不小心就成了拖油瓶。
皇上当然不乐意。
但萧烨为了她,愣是跪在御书房外面三天三夜,差点把人冻死。
楚辞半晌才叹了口气,抬眼看向皇上,歉意道,“那事儿怪阿辞,数九寒冬,他跪在那里等于以死相逼,想必当初父皇心里定然是又心疼又生气。”
“朕那时不知是你。”
萧彧按住眉心,“若知是你,别说拦着不让,便是十里红妆,亲自下旨让他迎娶你进门。”
说着,长叹一声,“可惜这世上没有回头路。”
谁又能想到,昔日挚爱的女儿,竟然成了楚孝手上的人质呢?
楚辞看着他的样子,心里涌起一股暖流,“可是阿辞和父皇还是成了世上最亲的亲人。”
“你说得对,苍天还是有眼睛的。”
萧彧这才稍感慰
藉,又说,“父皇听说你那个后遗症需要凤凰草,已经着人去寻了。”
“谢谢父皇。”
楚辞突然感觉,这世上也有人深爱着她。
比如父皇,比如池华……
又想到萧烨,一时间百感交集。
有些事情一步错步步错,有些路走岔了再也回不去,她不由低下头来。
萧彧和木公公便明白,她还是过不去心里那道坎儿,只好随她去了。
两人在这里坐了一会儿,又说了一些其他的事情,楚辞起身去安排检查的事情,叫岑寂帮忙。
安装监控的时候,岑寂很好奇,问,“殿下,这什么东西?”
楚辞糊弄他说,“查炸药的,一旦有人放置炸药,都能感应道。”
监控的画面直接交给红妆。
岑寂不懂,自然也没怀疑,只是感叹道,“殿下身上好东西真多。”
楚辞但笑不语。
这事儿,在卧龙宫、金銮殿、御书房等皇上经常出没的地方折腾了小半天,等结束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楚辞也累了,睨了眼后宫方向,说,“那边明天再说吧。”
“那边也要装?”
岑寂有些诧异,楚辞进宫之后极少去后宫那边,他原以为楚辞根本不在意后宫。
楚辞自然是不在乎后宫那些妃子的,只是后宫
前朝一体,前朝动乱后宫必定有风吹草动,监控还是要安装的,尤其是白贵嫔、皇后、贤妃、羌妃等人那边。
但对岑寂也不好这么说,于是说,“万一父皇去了后宫呢?你可还几的静妃寝宫爆炸的事情?”
岑寂闻言面色一变,“记得。”
又道,“那明天末将陪殿下去装。”
楚辞点头,“时间不早了,你去休息吧。明天禁军有调动,你要有心理准备,这些人都要去外面。”
岑寂闻言一愣,“陛下的意思?”
“嗯。”
楚辞没多解释。
晚膳时,萧烨回来了。
“赵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