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闻大祭司池华,也喜欢她。
南宫绮原本就有些吃味,现在听自家兄长对她评价那么高,心里更加不是滋味儿。
再加上在城外等了一上午,这会儿又困又饿,脾气就难免暴躁了几分。
南宫锐闻言睨了她一眼,道,“做皇兄的,告诫你一句,你虽然想要嫁给池华,但是这个楚辞明显和后宫那些女人不是一个路数,你一定不可意气用事。”
“她有什么不一样的……”
南宫绮不满,吐槽了一句。
南宫锐凝眉,道,“能在朝堂上游刃有余,手握大权却不被皇帝忌惮的,又岂是泛泛之辈!况且,沧元帝是什么人?想当年,若非他力挽狂澜,沧元早就是我云凰的了!”
“今时不同往日……”
南宫绮极力辩解……
兄妹两人争辩得空档,前方终于传来马蹄声,楚辞居然坐着半副銮驾姗姗来迟,前头八匹骏马拉着黑色的皇家马车,掀开的车帘之内,她与一俊美男子对坐,中间小桌上,茶点瓜果样样齐全,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出来踏青游玩的。
云凰大将武威将军憋了一肚子怒火,见她车架边上一头驯鹿正穿林而过,一怒之下搭箭,直逼楚辞门面,算是为被怠
慢两个时辰找回脸面。
原以为,会射掉楚辞头上的发冠,让她形象全无。
谁知她轻描淡写掏枪砰一声!
子弹头撞在羽箭上,羽箭偏飞出去,弹头去势不减,竟是朝着武威将军眉心而去。
“小心!”
南宫锐大惊,身影一闪,堪堪把武威将军拉开,弹头没i入了身后一颗白杨树树干当中。
惊魂未定时,前方传来楚辞的笑声,“云凰三殿下好俊的身手!”
“……”
南宫锐眉心狠狠跳了跳,扭头眼神复杂地看向她。
四目相对,女子嘴角上扬,刚刚发射子弹的那“黑色暗器”在指间转了个圈儿,话锋一转却毫不客气,“只是,殿下此次前来都带了些什么下三滥的东西,知道的以为殿下是来和亲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来刺杀本殿的。”
倏地,眼神一寒,笑意如冰锋,射向了她。
南宫锐被狠狠一堵,不由剜了眼碍事儿的威武将军,之后抬眸看向她,“他原本想射杀那头鹿,却不小心冲撞了殿下……殿下大人大量,应该不会跟小人物一般见识吧?”
紧盯着楚辞。
听她的故事时是一回事儿,见到真人又是另一回事儿。
之前只以为她就是个医术高
明的奇女子,此时面对面,才发现这人压根不能当成个女子,她是森林里的豹,是翱翔长空的鹰,虽然身怀六甲,气场却不输帝皇!
太可怕了!
沧元帝从哪来找来的这种女人?
南宫锐此时此刻,才是真正意识到此行的确异常艰难。
楚辞当然也不会真的把那武威将军如何,闻言一笑,“三殿下说得也有道理,人不与犬吠。”
“罢了,往后本殿见了他,权当他是个屁,给放了便是!”
虽然不计较,但却……
一瞬间,武威将军脸色涨成了猪肝。
云凰众人更像是吃了个苍蝇一样,恨不能给她千刀万剐。
“长公主殿下作为一个女子,莫不是诗书礼仪样样都没学过,怎地说话这般粗鄙?”
南宫绮终于按捺不住,找到了挤兑楚辞的理由,“难怪迟迟不肯出来,原来这沧元压根不是什么礼仪之邦——”
“砰!”
一声枪响,前方大片山坡轰然炸裂,烟尘四起。
云凰使臣毫无防备,吓得人仰马翻,场面一片混乱,南宫绮也从车驾上面栽倒下来,披头散发。
前头,传来楚辞的笑声,“虚惊一场罢了,诸位在怕什么?”
众人愕然抬眸,才发现她手上
早就换了武器,是一柄足足有两尺子多长东西,根本没见过。
再一看身后,才发现爆炸的地方距离此处数百米远,方圆百米已经夷为平地,惊心动魄。
前头传来她清越动人的嗓音,“什么狗屁的礼仪之邦,在本殿这里,拳头才是硬道理。”
南宫锐看向她时,她嘴角微微上扬,“三殿下,你说是吗?”
南宫锐喉结滚了滚,压根没想到正式见面会是这样的场景。
没有应急方案。
一切,都发生得太突然了。
他曾以为,自己见过悦王,见过五皇子,见过姜渔,见过楚孝,便对这个长公主了如指掌,一切都在算计当中,此行定会大获全胜。
此时,才发现那些人对她的了解,根本是九牛一毛。
这女人,是疯的!
他盯着她好久,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