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皇,您……这是去了哪儿?”
楚辞上前扶住他,鼻子下意识嗅了嗅,他身上好香。
和她身上的味道居然一样。
但她身上的花香,是今天和先生去蓝谷沾上的,带着新鲜的春草气息,父皇他……
楚辞迷惑了一瞬,萧彧却立即反应过来,道,“刚刚去了趟了蓝谷……阿辞不是说需要个合适的地方育苗吗?我回来的路上,顺道看了眼。”
“父皇一路都顺利吧?”
楚辞脸上露出笑容,“我今天也去了那边。”
“都很顺利,”萧彧坐下来,朝着她笑,“阿辞也觉得那地方不错吧?”
“嗯嗯,在冰雪封锁的北方,算得上是小江南了。”
他回来,让楚辞很高兴。
两人又聊了一小会儿,楚辞见萧烨过来了,便告辞回去睡觉。
萧烨看着她的背影,多少有点难堪。
“她还是接受不了儿臣。”
萧烨叹了口气,坐下来,“父皇,后天就是您的寿宴了,要不要把皇后放出来主持?”
“这几日,后宫都被封锁着。”
萧彧点头,给了木公公一个眼神,“你去……顺便送个消息出去,就说朕好些了。”
“喏。”
木公公脸上露出笑容,欢天喜地的出了门。
萧彧这才看了眼楚辞的方
向,又看向萧烨,“烨儿,你太贪心了。不要两头都想抓……她有可能这辈子都不会原谅逍王,你得有心理准备。”
萧烨心头发疼,闷闷点头,“儿臣明白。”
“你再好好想想吧,”萧彧叹了口气,“凡事不要冲动着急,三思后行。”
萧烨迎上他的眼神,忽的想到自己当初没有细查,就将她伤害至此,一时哑口无言。
说到底,都是他的错。
“儿臣会好好反思。”
他跪下来,朝着萧彧磕了头。
随后,回到隔壁休息。
那个梦再次涌了上来,外面吵闹声此起彼伏,屋里充斥着血腥味儿。
耳边传来低低的抽泣声,“阿烨,今天……来了个女人。她叫秦如月,迟意都很听她的话。”
“她和楚宁一起来的。”
“她说,钦天监的人说我是煞星,冲了你,才让你昏迷不醒的。要用我的血来冲散这煞。”
“刚刚,你喝了我半碗血,可有好一些?”
“要是你喝四十九天还没好,他们就会把我抓起来,烧死在钦天监的祭台上,去祭天。”
“她说,等我死了,会与你成亲,好好照顾你……”
那个声音颤抖着,极其虚弱。
是阿辞!
他的阿辞!
喉咙里一股血腥味儿,他惊得猛然
坐起来,盯着桌上的烛火许久没能回神。
怎么会这样?
他起身来,喝了半杯热水,这才感觉喉咙好了一点。但嗓子虽然有些疼,却并无血色。
“是个梦……”
他深吸了口气,略微放松下来。
但此后,却再也睡不着了。
他小心转过正殿,从窗口进了楚辞的房间。
桌上的烛火还在燃烧着,她陷入沉睡,呼吸很轻。
她没有武功,感觉不到他的到来。
他转身把窗户合上,在她床边坐下来,目光落在那张恬静的小脸上,脑海里回荡着她的抽泣声,心头突然疼得发颤!
为什么就连梦里,她都是被欺负的那个?
还是因为他……
……
楚辞后半夜却什么都没梦到,一觉醒来时,枕头边上放着一封信。
“池华的信?”
她拿起信封,下意识的看了眼门口。
萧烨昨晚进来过?
什么时候的事情?
她怎么一点感觉都没有?
又想到他之前还用这封信绑架她,却突然又这么痛快的给了她,一时间心情复杂。
她打开信封。
里面是池华飘逸灵动的笔迹,像是云行过的痕迹,“阿辞,分别不足十日,却已如三秋之隔。南边下了雨,一场春雨过后,杨柳依依百花盛开。”
“我好想带
着你,抛下所有去看着世间万千景色,那必是你喜欢的。”
楚辞看到这里,突然想要流泪。
白天她看了花开。
是先生和君七皇带她去的。
想到君七皇,她就觉得对不起池华,心里涌出一股愧疚。
接着往下看,他说,“但我又知晓你铁血柔情,若曾有前世,必定是金戈铁马中厮杀的豪雄,不会纵i情山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