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头,一道身影飘摇而下,白衣墨发,飘飘似仙,只是脸上一具鬼面遮挡了容颜。
他手上拿着飞走的纸鸢,落地朝着先生躬身,“见过先生。”
楚辞愕然,看向先生,“先生,你认识君七皇啊?”
不等先生说话,君七皇先笑起来,“先生于我,如同父子。”
他把纸鸢还给她,歪头朝着她笑,“先生对你那么好,所以看在先生的面子上,阿辞是不是不要对本公子那般无情?”
楚辞看向先生。
先生拿手指轻轻按了按眉心,“我与他,的确情同父子。”
再看元福,张着嘴巴在傻笑。
楚辞张了张嘴,转身朝着君七皇狡黠一笑,“阿辞见过七皇哥哥。”
君七皇眼底窜起一道怪异,“阿辞……妹妹好。”
那“妹妹”两个字,像是从牙缝里嚼出来的。
楚辞眯眼笑,从他手上接过纸鸢,小声问,“你昨晚,去皇宫了?”
“不仅如此,还听见阿辞妹妹一声声呼唤我的名字。”男人眼底,满是得逞的笑意。
他笑起来真好看。
那双桃花眼里,没有萧烨那种深沉暗涌,反倒流光溢彩,仿佛这世上最鲜活的生命,无比动人。
楚辞有些失神。
他突然,从怀里拿出一个东西,一把
抓过她的手,给她戴上,“阿辞妹妹,这个是我娘留给我唯一的东西了,送你了。”
楚辞回神时,手腕上已经扣上了一串红玉。
“这个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楚辞慌忙就要摘下来,却被他抬指按住,“阿辞妹妹,这玉,一旦戴上,就摘不下来了,除非砸碎。”
“……”
楚辞愕然原地。
她左手上,戴着池华给她的火山玉,右手上,是君七皇给她的红玉。
这成何体统?
身后,传来先生的声音,“这个东西,他原本是要送给另一个人的,只可惜没有机会了。阿辞,你就收下吧。也算是了了他一桩心愿。”
“……好。”
楚辞只好应下,但心里总觉得怪怪的。
君七皇眼睛里沁出笑意,像是一段流光之河,“阿辞,憋了一个冬天了,我们去山谷深处看看吧。那边开了很多花……你应该会喜欢。”
他伸手,很自然的去拉她的手腕。
楚辞想要挣开,但是他已经扭头往前走了,不由看向身后的先生,“先生……”
“去吧,先生在这里待会儿。”
先生朝着他笑起来。
楚辞跟着君七皇,沿着小溪往前走,路边确实开了很多花,一派生机勃勃的景象。
在暴雪中闷了三个
多月,她忍不住深呼吸了口气,“真没想到,盛京边上还有这么一块地方。”
她的心跳得很快。
山谷口大片的土地,完全可以用来给水稻育苗。
想到这里,忽的警觉:先生今天带着她来这边,是不是其实就是为了帮她选址的?
她倏地扭头,看向身后。
已经有一段距离了,先生站在小溪边上负手而立,笔挺的背影像是一根顶天立地的柱石,给她一种很强烈的安全感。
楚辞失神了一瞬,“君七皇,你……知道先生是什么人吗?”
“你可以亲自问他。”
君七皇驻足,转身看向她,眉眼温柔,“先生喜爱你,如果你问,他肯定会说。”
她回神,轻轻摇头,“对我而言,他是先生,就足够了。”
这是最好的样子,她不忍再进一步。
男人打量着她,眼神逐渐复杂,“阿辞,这里春i光正好,地势也合适……不如,我教你云虚步吧。”
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楚辞总觉得,他的嗓音带着一种莫名的情愫,让她心跳加速,又难免慌乱。
云虚步是她梦寐以求的。
可是,接受了他的云虚步,她是不是就和他牵扯不清了?
她向来,都是知恩图报之人。
而君七皇对她……
楚
辞一时间心情复杂,不知道说好还是不好。
男人见她犹豫,心里爬过一丝丝轻微的疼,笑道,“阿辞,左右你也打不过我,我要是想缠着你,也不是你拒绝的。这云虚步不学白不学,学了说不定我追上来的时候,你还能跑呢。”
楚辞闻言眉梢一挑,“好像是这个道理。”
她笑起来眉眼弯弯,和剑拔弩张的样子判若两人,甜得令人心肝儿发颤,“那就多谢七皇哥哥了。”
男人心跳猛地如同鼓擂,砰砰砰似乎要从胸膛里冲出来。
他下意识躲闪了一下,目光投向远处,“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