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王都被殿下忽悠瘸了。”
钦王的马车消失在街道尽头之后,春花满脸带笑地跟着楚辞进屋,言语之间掩饰不住的兴奋。
楚辞睨了她一眼。
观察了这么久,她发现这小丫头真的是个唯恐天下不乱的主儿。
银衣道,“眼看着春闱开始了,钦王忙着找楚宁,就在春闱的事儿上难免放松一些。”
楚辞脸色冷清地上了楼,冷笑一声,“他这样的人,就该寝食难安!”
“这,才刚刚开始。”
话锋一转,问,“阿雪那边,可有消息传来?”
“正要说这事儿呢,”银衣说着,拿出半截小竹筒递给她,“刚到的飞鸽传书。”
楚辞接过来,打开一看,琢磨道,“楚孝居然往南边去了……”
“也不知道谁家有舆图。”
她从平襄侯府出来之前,大多数时候都被关在院子里,孙氏说大家闺秀就该有大家闺秀的样子。
拜她所赐,楚辞对侯府大门外的世界几乎一无所知,别说是这沧元偌大的疆土了。
银衣想了想,道,“完整的舆图,那恐怕只有宫里有。不过南边的舆图长陵玉应该有,毕竟武安侯之前是驻守那边的,调兵遣将排兵布阵都用得上。”
“看来,得见一见长陵玉了。
”
然而说曹操曹操就到,没过一会儿,外面传来了禀报声,“殿下,长陵公子求见。”
“请!”
楚辞心下一喜,快步进了屋。
银衣出去没多久,长陵玉就跟着进来了,手上真的拎着拜年的礼物,应该是些糕点之类的,看着倒也像是真的来拜年的。
加上他出身武将世家,眉宇轩昂正气凛然,这么一看就诚恳得多,也顺眼多了。
“家里也没什么好东西,金银玉器之类的,我们家有的还不比殿下这里的好。倒是这糕点,是我娘亲手做的,你尝尝。”
他坐下来,把盒子打开。
里面露出很漂亮的杏花糕,上面放了玫瑰酱和葡i萄酱,一下子把楚辞的味蕾给挑动了,“这个闻着就好吃。”
她伸手拿了个,塞进了嘴巴里。
眼底毫无锋芒,看上去像个吃货。
长陵玉看着她笑,“没想到殿下还有这般人畜无害的时候。”她吃东西的样子,好可爱。
楚辞脸上一红,轻咳一声,“这个真好吃。”
主要是她害喜,问道那个葡i萄酱的味道,就忍不住了。
吃了好几块,这才道,“将军今天来,是有事儿吧?”
长陵玉轻轻摇头,“也算不上。只是家父蒙冤去世多年,也就只有
殿下帮过忙。我就是过来看看,倒也没别的事儿。”
是闷在心里的事儿无处诉说,只有这里了。
楚辞聪慧,一下子就看出来了,道,“我倒是有件事儿想要将军帮忙。这事儿多半和老将军的冤屈有关,若是查清楚了,或许可以替老将军平冤昭雪。”
“当真?”
长陵玉惊喜坏了,身子往前挪了挪,“殿下请说,哪怕是上刀山下火海,我也在所不辞。”
楚辞失笑,“那倒不必。我只是想看一眼南边的舆图罢了。”
长陵玉脸上一红,“这个,小事情。我可以就地给殿下画一张。”
又叹道,“当年我父亲驻守在南边,我也在军营里长大,南边的舆图,早就在我脑子里了。”
“那就麻烦将军了。”
楚辞叫人准备了笔墨给他,“中午就在这里吃饭吧……”说着,吩咐银衣去准备。
长陵玉低头作画,她就静静看着。
第一次,从一个人眼中看到普通人纯粹的那股热忱,在这尔虞我诈的朝堂上,真的很不容易。
楚辞有些恍神。
她感觉,长陵玉这样的人,就应该在军中,那样赤诚的活着,而不是困在这里,无法融入也难以立足……
父皇虽看重他,但父皇总有一日,也会
不在了的。
楚辞想到这里,不由有些伤感。
父皇虽然心思深不可测,但也是这世上难得对自己好的人,她早已当成了亲生父亲。
若真的去了,难过的也是她。
就这样胡思乱想着,长陵玉已经花完了舆图,拿起来吹干墨迹道,“殿下,好了。”
楚辞看完赞了句,“画得真好。”
但关于平襄侯的事儿,她暂时没打算跟长陵玉说,他这样的人心里藏不住事儿,很容易被人看出来。
她把舆图收起来,道,“感谢将军赠图,那我也说件事儿。当年老将军那事儿,我最近查出了一点线索。”
“当时,红袖阁接了一单,去刺杀他。那个订单是平襄侯下的,但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