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两道视线像是要把她戳成一个窟窿一样,就是想忽视都忽视不了。
宫门口,楚辞扭头看了一眼,迎上那男人的眼神,心里的疼早就麻木了。
“走吧。”
池华站在前头,看着她。
楚辞回头,跟着池华进门,往御书房的方向走,“皇上……最近的身体如何了?”
“还能被打扰吗?”
楚辞想到皇帝最近一直在装病,不由有些担心,这么闹下去,谁知道会不会被惹怒皇帝?
身后,迟意也有些就担心,对萧烨,“王爷,皇上那边……咱们过去会不会气到他?”
若真的是以为自家王爷被气到了,病情加重,恐怕朝堂上到时候都是弹劾他的折子。
萧烨脸色铁青。
他正在犹豫,思考此事利弊。
平襄侯立即说,“可是王爷,她欺君罔上,这本就是大事啊!”
她指着前头的楚辞,恨不能楚辞是纸做的,能一指头把她给戳死。
这时,前头出现了木公公的身影。
他朝着他们走了过来,目光很是复杂,落在这边几人身上,道,“皇上叫诸位过去。”
“公公!”
楚辞上前些,问,“皇上……病情如何了?能见人吗?”
木公公一愣,没想到第一个问的是楚辞。
他深深地看了眼萧烨,答,“皇上好多了。”
虽然是很简单的五个字,却叫在场心里都掀起了惊涛骇浪——
皇上,他不装病了!
为什么?
“走吧。”
木公公转身,往御书房那边去。
楚辞跟上。
转瞬到了御书房外面,木公公进去禀报。
不一会儿,让他们进去。
众人进去,剑拔弩张,都在皇帝面前稍微压制了一些,但那种气场还是很明显。
“儿臣拜见父皇。”
楚辞跪下来,抬头看向坐在龙案边上的男人,发现他正静静地看着自己,眼神很深,但却很柔。
这是她第一次见他。
他长得,和萧烨有几分相似,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他有几分熟悉。
仔细看时,又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他没说让任何人起来。
那股不怒自威的气场,笼罩着整个大殿,这里是他的天下。
随后,他看向了萧烨。
“今天,又是为了何事?”
他的嗓音很沉,幽邃目光他脸上,是谁也看不透的复杂,隐隐好似夹杂着一丝丝失望,只是不太明显。
那个眼神,让萧烨刺了一下。
但是深仇大恨在前,那种感觉只是一晃就过去了,他都没抓住。
他看了眼楚辞,道,“父皇,儿臣此次前来,是为楚辞欺君罔上,杀人害命。恳请父皇做主,将她处死,以儆效尤。”
楚
辞看着他的嘴脸,嘴角露出了一丝丝微不可查的笑容。
笑得讽刺。
笑得绝望。
笑得悲凉又沧桑。
曾经挚爱的人啊,想要她死,如今求到了皇帝面前,请求天下最有权威的人成全。
多么好笑。
皇帝的眉头微不可查地皱了下,扫过他和平襄侯,显得越发深沉,“如何欺君罔上,又如何杀人害命?”
他的语速是平的,听不出任何情绪。
萧烨说,“父皇与皇祖母曾好几次告诉儿臣,说她是平襄侯府大小姐,说她没死。儿臣好几次,也相信了。可她并不是。”
“今日滴血验亲,她和平襄侯夫妇的血不融合,双方没有任何血缘关系。她不是平襄侯府的大小姐,却蒙骗父皇,说自己是。”
“是为欺君罔上。”
楚辞闻言,心头苦涩。
到底,他没想过她有可能压根不是平襄侯与孙氏亲生的,哪怕池华提点过他,他也不往这边想。
她没说话,只是仰了仰头,把泪意压了下去。
只听萧烨又道,“是她,杀害了真正的楚家大小姐,又以医术为自己整容,把自己变成她的样子,冒名顶替,给本王与宁儿下毒,又对宁儿拳打脚踢,害死了她肚子里的孩子。”
楚辞倏地,扭头盯住了他!
若说她杀害自己,是平襄侯和孙
氏污蔑她的,而他恰好相信了。
那害死楚宁的孩子呢?
她明知道,那不是她害死的!
她踹楚宁那一脚时,楚宁已经没了那个孩子,楚宁吃的药,可是平襄侯给的!
这一次,他是想要把所有的罪名,全都归咎于她一个人身上,数罪并罚,想牢牢定下她的死刑,再无回旋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