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襄侯脸色煞白,双拳隐隐紧攥着。
今天,必须要楚辞死!
这时,迟意端着水进来,放在了桌上,道,“侯爷请吧。”
平襄侯快步上前,割破手指滴了血进去。
随后,一脸敌意的看着楚辞。
那眼中有杀意。
楚辞睨了他一眼,眼底再无半点伤痛,只剩下满目寒意。
她上前,滴了血在水里。
没有意外,血并没有融合,同时红妆再次借助她滴血的瞬间,从水盆了取了一点平襄侯的血。
萧烨凝眉盯着水里那两团血,恨不得手动给它们晃到一起去。
倒是楚辞,凉凉的说了句,“逍王还是不必盯着了,它们永远,也不会融合在一起。”
当然,说的不是血。
她永远,都不会再和平襄侯混在一起了。
她的眼底,甚至有了种冷傲,仿佛之前和平襄侯府有关联,才让她抬不起头来。
那笑意那么明亮,刺得他眼睛疼。
她说,“你看得一点也没错,我和楚家大小姐,一丁点儿关系都没有。”
嗓音一顿,嘴角上扬,“当然,和你,也一点关系都没有。”
没有锋芒,却像是斩断了什么。
猛地,萧烨的心里感觉被彻底掏空了,“楚辞,你不要胡说八道!”
他倏地抬头盯着她,嗓音有些急
促,却也不知道到底要留住什么,只是不允许她这么说。
楚辞但笑不语。
没关系了。
等她借助逍王妃这个身份,把平襄侯府的事情解决掉之后,她就会永远的离开王府,和他划清界限。
可平襄侯和孙氏却急了。
平襄侯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催促萧烨道,“王爷,证据确凿,她就是和冒牌货啊!”
“皇上之所以看重她,也是把她当下官的长女楚辞,她也蒙骗了皇上和太后娘娘,让他们都误会了!”
“她原本,就是和来路不明的骗子!”
“因为她的出现,王爷声名尽毁,又失去了唯一的皇嗣,她这是没安好心啊!”
“这万一,她是奔着皇上去的,有朝一日伤了皇上,头上还顶着逍王妃的名义,王府如何担待得起!”
“此女,就是个包藏祸心的毒妇!”
“还请王爷杀了她,带着她的项上人头,去宫里趁早和皇上澄清清楚吧!”
“她冒充的,是下官的女儿。”
“下官也有错,下官愿意与王爷一起带着她的人头进宫,但凭皇上惩处!”
孙氏也附和道,“是啊王爷,欺君之罪,这要是让皇上先知晓了,难免不会怪罪王爷包庇啊!”
两人竭嘶底里,吵得萧烨脑海里乱纷纷的。
他
紧盯着楚辞,许久没说话。
一模一样的脸,曾经挚爱过的人,哪怕她不是……他也下不去手。
可平襄侯说的也没错。
他的父皇和皇祖母一直把她当成是楚家大小姐,她冒名顶替,这是欺君之罪,是要凌迟的!
他想给她一个辩解的机会。
“楚辞,本王想听你说。”
顿了顿,又道,“你可以解释清楚为何这样,若能说得明白,本王会为你在父皇面前求情。”
施舍么?
楚辞打量着他,笑了。
“这世上的事情,不知王爷可都能桩桩件件辨别得清楚?又能说得清楚?”
那嗓音是凉薄,甚至是讽刺的。
就好像他在说一个笑话,而她根本不会相信他。
在她的眼中,他和平襄侯府这两人一样,都是要把她置于死地的仇人。
萧烨脸色阴沉,“你若不说,本王就只好秉公处理……”
“呵!”
楚辞冷笑一声,打断了他。
“王爷要如何个秉公法?”
那双眼眸满是嘲讽,“王爷乃天家贵胄,在这京城说一不二的人物,不妨扪心自问,这桩桩件件,哪一件是秉公?”
“你说白,便是白。”
“你说黑,便是黑。”
“一个色盲说自己分得清楚黑白,却还偏生一副高高在上的态度,仿佛已
经仁至义尽。”
她的笑容越发明灿,“我今天,算是见识了。”
那嗓音,依旧半点锋芒没有。
但萧烨感觉得道,她这是在看不清他,藐视他。
曾经的倾慕、依恋,信任,如今都是稀碎……他又弄混了。
她不是曾经那个,爱过他的人。
萧烨心头窜起了一股怒意,正要说话,外面传来了迟意的声音,“王爷,宫里来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