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着她进屋坐下,他眼底还是压抑的患得患失。
很隐忍,但也已经忍不住了。
“阿辞,入朝吧!”
他突然说,“一个月后,你去参加殿试。名额的事情,我会帮你处理。”
“咱们,不嫁了!”
短短五个字,仿佛有无穷的力量,似要斩断她和逍王府之间的一切。
楚辞被震得回不过神来,“可是先生,不是不许女子科考吗?我……”
她做梦都想入朝。
只是,找不到入口。
但是先生说,“我说可以,那便是可以。”
他伸手去擦她的眼泪,“阿辞,成婚这么苦,咱们不要了。先生相信你,以你的能力,哪怕是女儿身,也能在万千男儿中间闯出一片天地来。”
“先生。”
楚辞不知道该怎么感激他。
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好的人。
她本是坚强的人,可此时却挡不住心头的感动,眼泪一下涌了上来。
先生轻拍她的后背。
那眼底的愧疚深深埋藏。
阿辞,对不起。
他深吸了一口气,才问,“阿辞,对于逍王府那边……你可有自己的想法?”
楚辞想了想,道,“我想回去。”
她抬起头来,眼底有寒意,“先生,我要给自己报仇。楚宁是杀人凶手,她的背后有帮凶,我回到逍王府,才更
容易拿到证据。”
“上一次在逍王府,我被人挑断手脚筋,我要抓到那个人!”
先生点头,但有担忧,“但是你前天晚上这个情况……我很担心,会再次受伤。”
他迟疑着问她,“阿辞,你的身体……”
楚辞眼底爬上一道幽深的疼痛。
半晌,哑着嗓子道,“上次木公公救我出来那次,我为了活命迫不得已用了禁药。每隔三天,到了晚上我会被禁药反噬,痛不欲生。”
“那晚,萧烨……”
她说不下去。
先生心如刀绞,“阿辞,你应该早些告诉我的。”
“怕先生担心……”
楚辞吸了吸鼻子,摇头,“以后,我会注意的。”
她懂事的样子,让人心疼。
先生凝眉,想了想后,对元福,“你叫青鸾回来,从今往后跟在阿辞身边。阿辞反噬时,任何人不得靠近!”
“喏。”
元福骇然,但终也没说什么,匆匆离去。
楚辞担心道,“先生,你把人都留给我,你自己怎么办?”
“不要担心,我还有人可以用。”
他安抚她,却没说把自己身边最强大的人留给了她。
他说,“阿辞,上次是我考虑不周,往后这种危险,不会再有了。”
“我尽量,说到做到。”
他的眼神,仿佛在说一个
郑重的承诺。
楚辞抬头迎上他,“先生,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他的关爱让她不解,又让她依赖。
先生眼底染上一丝丝悠远的回忆之色。
半晌,才道,“是因为,我把你当成了自己的女儿。”
楚辞心想,也许先生曾经有个女儿,长得特别像她,但是失去了。所以,在遇到她之后,便把一腔慈爱都给了她。
正要说什么,外面突然传来银衣的声音,“先生,王府那边出事了!”
先生脸色微微一变,沉声道,“怎么了?”
银衣讳莫如深地看了他一眼,隐忍道,“逍王殿下吐血昏迷……”
“!”
先生眉心一皱,起身来,“阿辞,我先离开一下。”
“……好。”
楚辞心里说不上来什么滋味,起身送他出门,一路上踩着积雪,终究那个名字如鲠在喉,一个字都没说。
先生叹了口气,扭头看向她,“阿辞,回屋吧。”
幽深的眼底,埋着很深很深的歉疚。
还有一丝深重担忧,看不出来是对谁的。
“那……先生慢走。”楚辞微微福身,也没有跟着出去。
逍王的事情,终究不再值得谈论一个字。
关于这个话题,即使是面对先生,她也提不起热情来。
先生点头,对银衣,“照顾
好阿辞。”
说完,转身出门。
元福给他披上了披风,先生的脚步沉沉离去,比任何一次都要沉重。
楚辞目送他的背影离开,这才转身缓缓上了楼梯。
但始终,一个字都没说。
倒是银衣,在后面琐琐碎碎说起听到的事情,“逍王吐血,好像是因为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