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解决了。”
芦苇高兴地说,“王妃且放心吧,此事就算是王爷查起来,也只会以为是冰心居那位为了冒充大小姐才毁了大小姐的墓地,盗走了尸体的。”
又道,“侯爷说了,让您好好养胎。”
“等这个孩子生下来,就可以母凭子贵。”
“皇上就算是再喜欢冰心居那位,只要她生不出孩子来,那也是白搭。”
“皇家最重要的还是子嗣,您只要拖住王爷,先生下这个孩子,往后日子,便好过了。”
楚宁闻言总算松了一口气,道,“幸好,王爷刚刚应了我,不会与她洞房花烛。”
顿了顿,又道,“既然她进门咱们拦不住,那就从其他方面下手。”
“明儿个,你去厨房一趟。”
她说着,把一包东西给了芦苇,“这个东西,是爹爹从玄医谷的《玄医内经》里面摘出来药方,宫里的娘娘们都在用的。”
“往后,只要王爷不来咱们这边,便把这个放在他饭菜里,这东西无色无味五毒,就是冰心居那位,也查不出来。”
说着,又拿出一些银两来。
“这些,你拿去用吧。”
芦苇接了东西,这才和花若一起退下。
黑暗里,楚宁双拳紧握。
“姐姐,就算是你死而复生,也休想夺走王爷!”
……
冰心居,楚辞睡
着了。
但是先生还端坐着,他就在那火炉边上,手上拿着书卷,整个后半夜都没动一下。
楚辞是靠在他身上睡的,脸上的泪水还没干,梦境在炉火中摇晃着。
她在睡梦里,还忍不住掉眼泪。
她做了个奇怪的梦。
梦境里,一个男人背对着他,负手而立,低声道,“还君明珠双垂泪,恨不相逢……”
背负的那只手上,正是她脖子上那颗东海明珠。
后来,船来了。
那人上了船,一路消失在了水墨画卷当中,她回头奶声奶气的喊,“阿娘阿娘,他走了。”
“阿娘!”
她倏地惊醒,猛然坐起来,才发现外面天刚蒙蒙亮,桌上的红烛还摇曳着,先生坐在边上,还是她睡着时那个姿势。
“醒了?”
耳畔,传来他醇厚的嗓音。
看了她一眼,对门外,“上早饭吧,吃饱了再收拾。”
银衣进屋来,摆了一桌子菜。
楚辞坐好,这才回神,“先生,您……昨夜一夜没睡?”
银衣笑着道,“主子靠着先生,好不容易才睡着,先生哪儿敢动?生怕把你吵醒了。”
先生对主子,可真的是宠到了骨子里。
楚辞闻言,心里又暖又歉疚,“先生,对不起……”
“吃饭吧,不要多想。”
男人直接把筷子递给了她,“你只管嫁过
去,没有人敢追究昨晚的事情。”
“谢谢先生。”
楚辞点头。
她也想明白了。
既然给皇上冲喜,那很好办。
等皇上什么时候不装死了,她就一纸和离书,直接从王府出来,摆脱了这层关系,再跟他们好好算账。
先生看她情绪好多了,便没再说什么。
吃完饭,两个妇人进来,帮楚辞去梳头发,换衣服,都没弄完,外面就传来了敲敲打打的声音。
“随便弄一下吧。”
楚辞本就不想嫁,自然也不会在意穿戴的事情。
但门外却传来了先生的声音,道,“让他们等着。”
“是。”
银衣出去,就看到逍王骑着马,脸色铁青地拦在大门口,“你家主子人呢?”
“我家主子昨晚被不长眼的扰了清梦,刚起来。”银衣想到昨夜的事情,也是憋了一腔怒火,“等着吧。”
丢下三个字,转身便进屋去了。
“这还这么横啊!”
迟意都看呆了。
萧烨俊脸阴沉,想杀人的心思都有。
好,很好!
他和叫“楚辞”的女人都前世有仇,今生只要碰上就倒霉!
上次娶平襄侯府那位的时候,就让他在大雪中等着。
他等!
可他等到了什么?
等了足足一炷香的时间,等来的却是楚宁哭喊着说她自杀了!
他匆忙冲进去,就
看到她躺在雪地上那一幕!
触目惊心的场面,血咕噜噜从心口往出冒,她手上还抓着匕首,一边雪地上是血淋淋的大字,字字句句都在栽赃陷害他!
想到这里,心头简直又怒又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