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陪你去。”
简简单单的四个字却让梁暮烟感觉到无比的心安,随后两人就坐上了出宫的马车,一路虽然无话,但梁暮烟却靠在沈廷韫的怀里睡了,香甜的一觉。
再睁眼时,马车已经稳稳的停在了别院门口,并且毫无阻碍的进入了别院。
然而沈廷韫只送到了门口,然后就停住了脚步。
“你和你妹妹之间的事情我就不多插手了,送你到这儿我还要去忙别的事情,晚上我会来接你,这段时间一定要注意自己的安全,不要让白纹离开你左右。”
沈廷韫絮絮叨叨的嘱咐了一大堆,然后才赶往京城去忙别的事情。
他手上的事情可不少,加上这段时间敏王垮台,承德帝又往他手上塞了不少新的事物,如果不是担心烟儿自己在宫中气闷,他想来是不会跑这一趟的。
而梁暮烟也明白沈廷韫的忙碌,踮起脚尖在他的唇上落下一吻以后,就将他送走。
直到走进了别院里面,梁暮烟才看到了坐在葡萄花架下发呆的梁清婉,甚至连她的到来都没有察觉。
“婉儿妹妹。”
这么一声呼唤,才让梁清婉回了神,然后愣愣的看着梁暮烟,过
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烟儿姐姐怎么来了,是不是听闻了京城中的事情?其实这件事不劳烦烟儿姐姐亲自前来的,虽然我还没有想到答案,但……”
梁清婉低下了头,似乎想不到后面该怎么说。
然而梁暮烟却牵着她的手,坐在了石桌旁,语气温柔。
“这件事如今已经无法避免,你只能迎头而上,但是在我看来,成安伯相比于安定候,自然是好了不少,但这件事终归是你的人生,还需要你来做决定,我既然来了,便想问问你对成安伯到底有什么感觉。”
梁清婉的脑海里开始闪现出自己和成安伯为数不多的两次见面,似乎都不是什么好的场面,但说到底成安伯从来没有做出什么逾越规矩的事情,第一次是因为她无心撞见,然而这第二次,梁清婉却怀疑成安伯是有心救的她。
但说到底,若不是遇上了成安伯,她也不会被搬山派的人推到水里,两人到底还是犯冲的。
“我自然对成安伯没什么感觉,也并不喜欢他,但如今京城的谣言已经传得沸沸扬扬,而且比起嫁给那个比我大那么多的安定候,我似乎没有更好的选择了。
”
梁暮烟眼神复杂,她这个局外人反倒看得最清楚。
安定候自然不必多说,虽然位高权重,但总归年事已高,并不是梁清婉的良配。
而成安伯再怎么说也是青年才俊,如今还接手了承德帝手中的差事,未来前途不可限量,孰轻孰重一看便知。
更重要的是两个人现在已经有了肌肤之亲,扫福已经没有更改的余地了。
“婉儿妹妹,事实虽然有些残酷,但我却不得不说,你要知道你和成安伯已经有了肌肤之亲。除非你去哪个尼姑庵呆上两三年,否则是躲不过这件事了,但是过了两三年,婉儿妹妹已经过了最佳的婚配年龄,到时候再想挑选个好夫婿,可就难了。”
梁清婉又何尝不知,她现在心中也是纠结的状态,不知道到底该怎么样才好。
再想起成安伯的时候,对他的厌恶似乎少了几分,并没有之前那样拒之于千里之外的想法了。
“烟儿姐姐说的我都明白,只不过这件事来的太过突然,我还需要考虑的时间,更何况我和那个成安伯接触的并不多,我也不知道他到底是怎样的人,总之如今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我听说今日
父亲派人来别院,请我回府,估计就是为了我和安定候的婚事,但是烟儿姐姐,我真的不想嫁给什么安定候。”
梁暮烟则是抓住了梁清婉的手,轻拍了两下,以做安慰。
“别怕,有我在呢。”
两人没说上几句话,就有丫鬟出现在了两人面前。
“太子妃,小姐,老夫人身边的苏嬷嬷来了。”
梁暮烟和梁清婉相视一眼,都明白这苏嬷嬷肯定是来者不善。
而前来的苏嬷嬷也内心复杂,她在梁老夫人身边待了一辈子,是个明辨是非的人,但即使再明辨是非,也早已形成了习惯。
很久之前,她看着梁暮烟在府中过得不如意,也看到了梁老夫人和侯爷的故意刁难,却从未光明正大的伸出援助之手,当年不会,现在也不会。
她听梁老夫人的命令已经成了习惯,所以即使心中不忍,还是狠心做下了这样的事情,说起来都是习惯使然罢了。
所以就算苏嬷嬷认为梁清婉嫁给安定候这件事情并不是明智的选择,却依然没有在梁老夫人面前出言阻止,或者游说劝谏,反倒亲自前来请梁清婉。
这就注定了,苏嬷嬷和梁暮烟永远都不会是
同一条战线的人,而心思清明的苏嬷嬷,将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