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都来齐,加上几位参政的季家人,罗列起来挺多,但对比太极殿内偌大的空间,乍一看不过稀稀疏疏。
杨缱站中间靠后处,眼角余光刚刚好能将右侧那一抹红衣的一角收入眼底,心中滑过讶异。
……原来这些日子没见,他都已经开始参政议事了。
“明城,可知朕因何找你问话?”摆过了下马威,老皇帝终究不欲为难一个小姑娘,尽量和颜悦色地开口。
“臣女不知。”杨缱乖乖答道。
尘世子进殿后随意寻了右手边一站,恰好在季景西身边,吊在最尾。听到杨缱开口,他动了动唇角,被景小王爷捕捉到,当即低声问,“收到消息了?”
杨绪尘不动如山,几不可察地点头。
“那还来什么来。”小王爷嘴唇翕动。
尘世子懒得理他。
“尘儿,你怎么不拦着?”靖阳公主隔着人,也开始用气音说话。
“没必要。”杨绪尘这回倒是轻声答了。
“你真是心大。”
“还好。”
不着痕迹地睨两人一眼,夹在中间的小王爷撇嘴,“站你俩中间真烦,闭嘴。”
那厢,老皇帝与杨缱的一问一答还在继续,只听皇上道,“明城啊,有人推举你明日上祭台请龙神,朕以为这提议不错,也很看好你担此重任,不知你可做到?”
杨缱答得不卑不亢,“回皇上,做不到。”
老皇帝:“……”
所有人:“……”
“噗。”季景西笑出了声。
他这一笑顿时引来众人关注,燕亲王干脆一个眼刀甩过来,小王爷立时安静如鸡。
“明城妹妹,你再好好考虑考虑,这可是难得的机会。”太子季珪将目光从季景西身上移到杨缱,尽量放轻了口吻。
“是啊,论多才多艺,明城县君可是享誉盛京的,此乃天大的恩典,县君这般武断拒绝,是不是不太好?”礼部陈尚书接过话头。
杨缱诧异地看了看两人,又抬眸看了一眼正前方龙椅上的老皇帝,后者虽未出声,却也在等她解释。在他身边,白衣赛雪的温少主事不关己地半阖着眼,丝毫没有打算插手其中。
“回禀殿下、陈大人,”少女开口,“非是杨缱不知好歹,而是确实力有未逮。缱素来不屑逃避,但祭祀舞,我不能跳。”
“为何不能?”季珪皱眉。
“不会。”杨缱干脆答。
“不会就学。”太子殿下没忍住露出了几分平日里的严厉模样。
“学一日就能上祭祀台?”杨缱惊讶地看他,“太子殿下莫不是以为祭祀舞很好学?若是如此,苏襄姐姐何至于事到临头还要努力演练,以至不小心扭了脚?”
季珪:“……”
“咳——”景小王爷这回倒是及时将笑声换成了咳嗽。
众人再次集体望向季景西。
“嗓子痒,不用管我。”季景西毫无诚意地解释。
深呼吸压下心底的烦躁,季珪不死心地开口,“明日便是祭典,襄儿与陆姑娘却双双受伤,哪里还能再妥善物色人选?那两人都推举了你,事急从权,明城,这时候就不要再古板行事了。”
杨缱镇定地摇头,“还望殿下谅解,且不说我本就对舞毫不精通,单说按照礼制,上祭台之人事先要先经钦天监合八字命格,不经此而草率定下人选,岂不是于礼不合?”
“此事无需忧心。”季珪笑起来,“父皇今日大朝会上封了温大人为国师,有国师在,此事不过信手拈来。”
杨缱下意识看向温子青,后者平静地回望过来,视线于半空交汇时,对方迅速朝她眨了眨眼。
……眨眼睛什么意思!!
双唇抿出了一条直线,杨缱沉默片刻,还是继续摇头,“殿下,我实在跳不来祭祀舞。”
季珪顿时不满地皱起眉。
父皇将二月二祭典全权交与他布置,每一个环节都不能出任何差错,苏襄与陆卿羽受伤已是让他焦急不已,好不容易苏襄推举了杨缱,偏偏这丫头竟不愿接下差事!这天下居然还有不愿在万民面前展示自己的女子?要知道,上祭台请龙神,可是多少人都求不来的泼天富贵!
太极殿内一阵寂静,包括皇帝在内,大多都没想到杨缱会拒绝上祭台,一时间都不知该说这少女是胆大包天,还是不识抬举了。太子神色尴尬,心中恼火,帮腔的礼部尚书也面色难看,仿佛杨缱的拒绝就是打在他们脸上的巴掌,且还是当着皇帝和这么多机要臣子们的面。
“明城县君,你可知你这般作为,实是枉顾大局?”陈尚书不由冷喝。
人在殿中立,锅从天上来???
杨缱怔愣地对上陈尚书,不敢置信他居然随口便扣了这么大一顶帽子给她。这人还是她认识的那个表姨夫吗?半年前对她还是一副慈祥长辈模样,如今却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