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好杨家人都巴不得他别累着自己,清闲些反而挺好。
“所以,温子青何时能到京城?”季景西回头看她。
“最早也要过上元节,若是路上耽搁,说不得要到二月初。”杨缱蹙眉,“得告诉靖阳姐姐,不能只将希望寄予温喻。”
季景西沉默着,许久才轻声道,“怕是皇姐会顶不住……你大哥那边你可有问过?他到底是何想法?就只我皇姐一人折腾?要是他对皇姐没心思,那趁早把话说开,皇姐也好死了那条心。”
你问我,我也不知啊。
杨缱委屈地撇嘴,“怎能怪我大哥?他为帮靖阳姐姐,都已经把妹妹卖了……”
季景西:……啥?
见他不明所以,杨缱好心解释,“你可记得靖阳姐姐之所以找帝师相助,是大哥帮她列的人选?不仅如此,我总觉靖阳姐姐央我陪她南下,是得了大哥的暗示,不然她从何得知帝师与我的渊源?”
“……可这不能证明什么。”季景西摇头。杨绪尘对南苑十八子虽亲疏有别,可好歹对他们几个从不含糊。别说靖阳,怕是小孟、裴青、哪怕是季景西自己有求于杨绪尘,他都会尽心竭力。
杨缱叹。大哥心思难测,她只能隐约察觉出他不愿靖阳公主随意议亲,别的实在无能为力。
“我回去对大哥提一提吧……”她道。
两人说话间,已是和大部队脱节。七皇子等人走着走着,忽然发现少了两个人,一回头,发现他们竟落在后头,只得停下来等待。
待他们跟上来,季珏好笑道,“你们两个说什么呢,这般起劲?”他指了指不远处一汪朴素的清泉,“快来,清静泉净手,只差你们了。”
季景西轻描淡写地笑了笑,上前捧了泉水湿手,“明城在复盘方才与觉明大师的那盘棋,怎么说也是我没开好局,被教做人了,这才耽搁一会。”
在场众人除了丁语裳,都知道杨缱的认真性子和季景西的跳脱,听他这么说,纷纷感同身受,看向季景西的目光里不由多了几分揶揄和同情。毕竟涉及到这方面,杨缱那股子执拗劲真不是一般人顶得住。
“没错,就是你没开好头。”季珏果断选择站队杨缱,“缱妹妹不用给他面子,他若是敢跟你吵,本殿下给你做主。”
杨缱怔愣——七殿下这话听着怎么……
一旁孟斐然眼尖地发现季景西无意识地眯了眯眼,反应极快地接过话头,“就是,景西那种乱下一气的古怪棋路,是个人都遭不住,缱妹妹训的好,小孟哥哥也支持你。”
“的确怪他。”
“是他的错没跑了。”
裴青与杨绪冉顺势也开了嘲讽。
众人这般一起哄,季景西原本因季珏的话而微变的脸色迅速转为哭笑不得,他看了一眼还在懵的杨缱,好笑道,“我说你们一个个皮痒了是不是?方才你们捣乱的事本小王还没计较呢!”
“别敌友不分啊景西,本殿下可是站你和缱妹妹那边的。”季珏瞪他。
“你居然还有脸说?”季景西睁大眼睛,“你帮的那都是倒忙!要不是你,说不得我早赢了。”
“要赢也是缱妹妹赢,跟你何关?”季珏撇撇嘴,转向杨缱,玩笑道,“要不我给缱妹妹赔个不是?方才的确不该带着他们胡闹,看吧,还被人怪上了。”
杨缱掩唇笑了出来,连忙摆手,“几位兄长好意缱心领了,不用为我开脱,没事,是我自己棋艺不精,怪不得旁人。”
“当真无事?”季珏扬眉。
杨缱笑着点头,“殿下,不要小看我呀,我输得起。”
“反正输也是输景小王爷的,我们阿离才不介意呢。”杨绪冉抚掌大笑,“不过我还是的说,输得好!”
话说完,众人均是笑起来。
“不过当真可惜,当时瞧着缱妹妹毫不犹豫地坐下,还以为有制胜之法,一度让语裳相信胜券在握了呢。”丁语裳柔声细语地抿唇笑道,“小王爷大度能容,输了赌局也不在意,语裳佩服。”
正在泉边净手的杨缱:“……”
其他人:“……”
“我居然听到有人夸景西大度?”孟斐然见了鬼般看她,“丁姑娘,你怕是对他有什么误会。”
“可在语裳看来确是如此啊。”丁语裳脸颊绯红,羞涩地微微低头,“明知自身棋路与人不同,依然果敢地让旁人接手,输得一败涂地也不怪罪,甚至还将错归结于自己……此番肚量,真真令人敬佩不已。”
说着,她鼓起勇气抬头看向季景西。冬日微凉的日光将绯衣青年那张美得令人窒息的脸映照得越发棱角分明,只一眼,就能让她迷乱其中,仿佛怎么看都看不够一般。
清静泉边,所有人都因这番话而诡异地安静下来。都是人精,怎能听不出她话中的倾慕之意?一时间瞧向丁语裳和季景西的眼神都变得惊诧,竟不知该说些什么。
这位丁小姐,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