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随意。”
“您不带怀疑敌意的时候,对别人的态度反而越凶恶呢~”
千岁百岁仿佛漫不经心的神色,叫鬼蜘蛛眯起眼睛,静静看了她一会儿,嘴角往下沉了沉,哑声开口道,“你的观察力不错,看样子…”
似乎可以期待一点。
后半句话他没有说出口,只是落在她身上的眼神,目光里带出浅浅的审视。
…………
怎么说呢?或许是被人拆穿表相之下真实心理的一种反应吧?
有些懊恼,有些羞怒,同时更有些讶然。
而这些种种心思,最后汇集成百般复杂。
千岁百岁说得半点也没错,鬼蜘蛛清楚记得自己麾下每位海军的名字,无论是普通士兵,还是追随他多年的心腹。
说起来或许有人会很惊讶,鬼蜘蛛怎么看也不像这样细心的人,他们这样戎马半生的家伙,神经一贯没办法纤细,想得太多心会累。
而心累了会模糊前行道路。
可他确实没办法忘记。
打了这么多年仗到如今,死去的活着的…即将死去的…每个士兵都牢牢记得。
鬼蜘蛛认为,牢牢记得这些人,是他对身后披风上所铭刻的文字,能够给予的最高敬意。
他们这些人半生坚持,到死都不会更改的理念,为此所付出的代价,全部刻画在其中,正义二字,除了信仰,更是缅怀。
另外就是,他也和她说的一样,对待越是亲近的人反而越随性。
比如副官克里维,不是那么公共的场合里,鬼蜘蛛经常用‘喂’,或者‘你’一类的称谓,甚至会连称呼都省略。
不过这点倒是鲜少有人察觉。
在细节观察方面,除了黄猿波鲁萨利诺,鬼蜘蛛还未曾遇见过,有谁象她这样,能在如此短时间的接触当中,精准做出判断。
千岁百岁才来几天居然发现他的习惯…这女人…或者,波鲁萨利诺说的‘不会叫人失望的本事’也不是胡说八道?
按照那天波鲁萨利诺的态度,千岁百岁应该是海军方面的人,虽然来路不明了些。
加上这些天的观察,鬼蜘蛛觉得她应该没什么危险性,如果这样…
当然得找事情让她做,他麾下从来不养无所事事的米虫。
…………
电光火石间心思转过无数圈,鬼蜘蛛面上不动声色,唇稍翘了翘,开口时换了个毫不相干的话题,“这些天熟悉环境也该足够,你能胜任什么工作?”
“文职如何?后勤部尤利尔中校那边杂务繁忙,你过去帮个手。”
又上下打量她几眼,眉梢挑了挑,接着说道,“你是女人,安抚情绪方面比男人适合。”
闻言,千岁百岁慢慢眨了眨眼睛,神色显得有些茫然,“什么意思?”
看她真的一无所知的样子,鬼蜘蛛嘴角一颤,觉得很无奈,“克里维向你说过吧?我麾下各个职位所负责的事务。”
“后勤部除了军需,还负责寻找阵亡将士家属,确定身份给予抚恤金。”
“呃~我没留心。”她眨巴眨巴眼睛,一脸无辜的回答,说完停顿几秒钟,也不知想到什么神情忽然变得有些微妙,“抚恤金?”
“如果你愿意过去,具体事务到时候自然有人告诉你。”斜了她一眼,鬼蜘蛛觉得很多细节现在不是说得清楚的时候,“基本上就是象尤利尔那样,接待阵亡将士家属。”
她静静听着他说,眉宇间仿佛滑过些古怪神采,见状,他又挑了挑眉梢,只是她很快掩去异样,抬高眼睛,目光对上他的视线。
两人面面相觑,半晌,千岁百岁露出与她往常表现不同的神色。
似笑非笑看了他半晌,她缓声说道,“我真不明白,你们男人的神经究竟能粗到什么程度?”
…………
“………”鬼蜘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