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是忘了。
说来奇怪,萧臣不记得那时抽他的人是谁,却记得是谁替他挡了鞭子。
时候不早,萧尧出于人情想要送温宛回御南侯府,温宛拒绝,只道徐福会来接她。
而此时,一直隐在暗处的萧臣眸色冷寒。
他看到有两个黑衣人与他一般,隐匿暗处。
温宛待萧尧离开,随意找了路边拉脚的马车,给钱上车回御南侯府。
自靖坊折回朱雀大街的路上,有一段极为僻静的拐角。
马车驶入拐角时,两道黑色身影倏然现于屋脊。
数支弩箭带着凌厉杀意从屋檐射向马车!
砰
、砰!
密集且清脆的撞击声自半空响起,数支弩箭被银针拦截,无一射入车厢。
对面屋脊上,两名黑衣人猛然抬头,便见一抹湛蓝色身影映入眼帘。
二人相视,飞身跃向对面屋檐。
寒刃出鞘!
萧臣冷漠看向迎面冲过来的两个黑衣人,面色无波,翻手间握住袖内墨鲲短刃。
马蹄踢踏,车厢四角铃铛随车身摇晃发出清脆声响。
哪怕是坐在外面驾车的车夫都没听到车尾落下的箭羽。
车厢里温宛有些疲累,靠在左侧绉纱窗帘处阖目休息。
屋脊上,萧臣面对急速俯冲过来
的黑影,身形迅如雷电迎上,手中墨鲲猛然划过一人脖颈。
猩红鲜血狂涌喷溅,随黑影落地。
斩除一人!
另外一名黑衣人见状惊骇,却也不顾死去黑衣人,猛然举长剑,绝命击杀。
只是让萧臣没想到的是,那黑衣人只虚晃一招,竟沿屋脊直追马车。
他们的任务,是温宛!
咻!
弩箭连射,萧臣眼中骤冷,猛一抖手祭出墨鲲!
墨鲲破空而去,急剧飞向弩箭!
叮、叮!
又是一阵密集爆裂的声响,弩箭皆断,唯一支射在车尾。
眼见黑衣人再举弩弓,萧臣身体突进,
快如流风般欺至黑衣人身侧,墨鲲回旋入手。
嗤的一声轻响!
黑衣人瞳孔骤然放大,他来不及低头,颈项陡凉如透风般洒出一蓬血浪。
萧臣抽回切在黑衣人颈项的墨鲲,抬头看向马车。
车厢里,温宛似有所感般掀起窗前绉纱张望,无风无浪,平静如常。
马车渐渐驶离拐角,那抹精致绝美的侧颜亦跟着消失在萧臣视线里。
随即消失的,还有萧臣眼中不经意流露出来的温和。
这一整日过的漫长,温宛回到御南侯府时不见紫玉,倒是瞧见一直在墨园里刻意寻她的银蝶。
“大姑娘回来了?”房门外,银蝶看到温宛时讨好着迎过来。
温宛瞧见银蝶眼睛里的光芒,便知何事。
“屋里说。”
待银蝶随温宛走进内室,迫不及待从怀里掏出银子。
“不到十天,三千两变成六千两,大姑娘足足赚了三千两!”银蝶直到现在还不能平复心里的震撼,十天三千两,一天就是三百两的进账。
更重要的是,自家主子什么都没做,只是出了钱。
这不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么!
温宛拿起银票,抖了抖,瞧了瞧,“莫修还真有些本事,难怪那么多人找他代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