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脱了外衣躺下一觉睡到午膳。
午膳是由杂役按照人头送到各个房间,暮念歌三人坐在窗边开饭,窗外是灵燕窝的后门。
有船靠过来,船头船尾都站着两个彪形大汉。船上坐着七八个手背在身后的姑娘,瞧着都和暮念歌差不多大。
暮念歌看向窗外时,正巧看到这群姑娘背对着灵燕窝站好。她们背在身后的手被破旧的衣裳盖住绳索,不知道的还真不会往拐卖上想。
她只看了几眼便收回目
光。
正如瑟瑟所说,她现在自身难保,更别提把这些被拐卖来的小姑娘救出去了。
“甘棠,那个嬷嬷是负责什么的呀?”
断木目不转睛地看着楼下的姑娘们被两个嬷嬷分别带走,其中一个是年嬷嬷她认识,另一位却从来没见过。
甘棠顺着她的目光看一眼。
“那位是苏嬷嬷。送来的人过了及笄年岁,不会跳舞也不会唱歌的都归她管,主要是教些闺房里的事儿。”
断木停下了筷子,她转头盯着甘棠:“那要是不愿意呢?”
“用长鞭抽、用竹板夹、用银针扎,她有的是办法。”
甘棠用筷子指向断木:“你可别想着去救谁,惹怒了这位苏嬷嬷,把你从舞娘挪到花牌里不过是一句话的事儿。”
灵燕窝每一位卖身的姑娘都有一个竹牌,刻着她们的花名挂在那些回廊上。
没有客人的姑娘就倚在竹牌旁,客人看上了就摘下竹牌。
这些姑娘在灵燕窝,就被称为“花牌”。
断木收回目光埋头吃饭,整个午膳再没提那位嬷嬷的事儿。
午膳后,舞娘们有一段空闲的时间,或去练舞,或去休息。
只要保证每月末的舞蹈检查顺利通过,就不会有人逼着她们做她们不想做的事情。
甘棠手上还有别的事做,屋子里只剩下了暮念歌和断木两个人。
断木坐在窗边魂不守舍,暮念歌画完灵燕窝地形图的最后一笔,轻轻吹干后收起。
暮念歌自知她没有断木果决,可她看到那些陌生的姑娘都没有心软,断木却向甘棠打听起来,一定是在里面看到了以前的朋友。
“是看到熟人了吗?”
而且应该是很重要的人。
“是村里的一位很照顾我的姐姐。她家比我好一点点,嗜毒成瘾的是大她几岁的兄长,不是父亲。”
那这位就有可能是被她兄长瞒着父母卖给了人牙子。
暮念歌这两日与断木相处,知道她是个讲情谊的女子,便思索着问她:“你之前的私房钱还有吗?”
“还剩一点,你的意思是让我故技重施?”
暮念歌点点头。
断木从袖中掏出两个小块的银子给暮念歌看,为难道:“可我只有这么点了。”
暮念歌挑眉道:“你先拿这个去开个头,今晚我们就去搞钱。”
断木露出疑惑的神情,她们都被困在这灵燕窝内,上哪儿去赚钱呢?
暮念歌笑着卖了个关子:“到晚上你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