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这样我府中即便再多一个妾室,也不足为奇了。”
叶丞相向肃王告辞,走出书房不远便被从假山后现身的叶素心拦个正着。
他向后看了一眼,院中再无他人,肃王亦不在窗口。
再回头时,叶素心已经一言不发地先走
一步,他紧随而去。
知女莫若父,方才他撞上叶素心时只看她那副愤愤的神情便知她一定是听到了什么。
自己这个女儿哪里都好,就是容易自满。
从小他就让她上私塾,学四书五经、读史书学先人。
却不想养成她自命清高、眼高于顶的性子来,像极了她喜欢的丹顶鹤。
别说富家子弟,便是天都为官者众,竟也没有几个能入她的眼,也就只有暮家那个大姑娘才能让她有些许波动。
叶素心将他带回王妃的院子,屏退众人。
“父亲,暮枢密使入狱一事,是不是你安排的?”
叶丞相一怔,他原以为女儿会问他与肃王的谋划,未曾想仅几句话竟让她猜到了这一步。
“是我如何?不是又如何?你不是也不喜欢暮家那个总被人与你比来比去的暮朝颜吗?他家没落,你该高兴才是。”
叶素心没想到她父亲竟然会这么说,她何时是那种幸灾乐祸之人?
“父亲,我叶素心是看不惯她,不喜欢她!但我也读圣贤书,学仁义道德、学忠孝节义,学天下苍生!”她气得交握在一起的手直发抖,“可父亲这般做,想过百姓、想过叶家,想过我与娘亲吗?”
“我做什么事情,何时还要考虑你们母女?怎么?现如今你成了肃王妃,还敢来置喙我了?”
叶素心看着父亲怒容满面、青筋暴起,她不是没见过这样的父亲。
儿时她启蒙时,不愿读书,父亲便是这副模样斥责于她。
母亲劝她,说父亲这也是为她好。
她后来默四书、诵五经,一篇以“思无邪”为题的八股文信手捏来时,父亲还赞扬过她。
虽然那赞扬到最后也接了一句“与暮家的大姑娘比还是差了点”。
她怎么也想不到赞扬她“思无邪”的父亲,如今变成这副不容置喙、意图造反之人。
她和母亲对于父亲来说,算什么?
叶素心眼底湿润,她吸着鼻子咽下那阵鼻酸,铿然道:“我们不是你的附庸,我也不会看着你行将踏错,却无动于衷。”
叶丞相讥笑,这个小女儿是他看着长大的,连如今的才情都是他逼出来的。
她想做什么?她能做什么?
“素心,你听话。你如今是肃王妃,将来就是皇后。就算你想做什么,现如今你在肃王府,出都出不去,你以为成婚后的你还能像在丞相府一般自由自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