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多诵读几遍,不是更快么?这样抄写,七哥岂不是很累?”
我怔了怔,笑道:“就是特地要让他抄的,不然他怎么知道我不好得罪?”正要顺便将“恩威并施”之类的大道理向他灌输一番,守礼却又眨了眨眼:“可是这样不是骗人么?”
他的眼睛又黑又圆,清亮单纯如同幼鹿一般,我望着这样的眼睛,一时竟不知道该怎样回答——在这时代久了,我早已习惯了这里的人小小年纪便世故成熟如同成人,突然遇见守礼这样的孩子,反倒觉得不知所措。
何况他竟然还是阿欢的儿子。
我该欣慰阿欢将他养得这样纯善,还是该担忧阿欢的儿子竟然这样纯善?
我对自己马上便想到这个问题而感到羞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