料理清楚,免得受人欺瞒,只说我是被幽禁过的人,不小心谨慎,难道还趾高气扬地跑来寻她,说“阿娘我要参与朝政”么?可这话既出自皇帝陛下之口,为人子臣,也只能喏喏而应,又因母亲似颇有用我之意,想来想去,倒大着胆子将方才的思量说出口了:“儿也不是只一意料理家务,也想替阿娘陛下分忧。本来是想将天下医书,总成一体,献与圣人——只可惜儿才疏学浅,写了一卷,下面的虽有了想头,却少年资老到的医生勘验,如今阿娘若又要儿入宫替娘分忧,这医书怕更是写不成了。求阿娘另择可靠之人,将这书编纂完章,亦是圣朝盛事。”
一行说,已将书稿取出,呈给母亲。
母亲早已知道这里面写的是什么,看我一眼,并不去拿:“书是你想编的,你心里可有人选?”
我料她有此一问,毫不迟疑地道:“儿以为,可命三郎主持此事。一则他是阿娘之子,献此医书,可垂范天下,昭显天家母慈子孝之令名,二则他年纪尚轻,又失了师傅们的管教,给他些事做,可使他借医书略通章句,也省得他在东宫淘气。”
母亲眯了眼看我,半晌方道:“可以——旦儿毕竟年轻,这书又是你提议的,便由你从旁辅佐,替他出些主意罢,让守礼他们兄弟也一道跟去学学,省得在宫中无事,又不学无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