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咄咄逼人,却也带着些许迫切,我头一次被她们两个这样认真关注,心中实在别扭得很——阿欢做下的事固然令我不舒服,可却也不愿令她在崔明德面前落了下风,便抿了嘴,半晌才道:“当今至重,是阿绍的安危,在这里争这些没什么意义。”
崔明德又冷笑起来,一面冷笑,一面盯着阿欢,嘴上却对我道:“二娘还记得从前我们的约定么?我帮过你,如今是你还我的时候了——太后本欲以我及几位尚宫为替身出家,是以我等在后宫静心修行,习诵万经,为太后祈福,但是阿绍既已从军,我便改了主意,我想入兵部,为太后参赞机要、筹划军务。”
我蹙眉道:“本朝从未有以女子入部阁的先例。”如婉儿或母亲,都是以后宫身份与政,如独孤绍,亦有平阳公主在先,可若以女子做前朝官,便当真是开了万古先河,我之私心自然是愿意,却怕自己办不到。
崔明德冷淡地打断她:“庐陵王妃之前,本朝亦未有王在外之藩,王妃留京的先例。”看我一眼,又道:“阿绍之前,也从未有女人能名正言顺为游击将军者。”
我似有所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