昀摸了摸她的脑袋,压低声音回道。
“我很高兴,公主觉得此事还有道理可讲。
“不过,小白确实不适合继续留在太傅府。
“公主不能碰它,它受了主人的冷落,难免会心情郁闷,是以,早些送走,从这方面来考虑,不失为一个绝佳的选择。”
慕辞敏锐地察觉出,他还有事瞒着自己。
“皇兄又为难你了吗?”
温瑾昀眸底拂过一丝异样,但很快便恢复平静。
“没有。”
“不可以骗我哦。我知道你有心事,而且还是很麻烦的事。”
温瑾昀若无其事地反问,“公主这么确定?”
慕辞坦言道。
“我都听说了,皇兄又斩杀了几位大臣,还抄了那些人的全族,其中一位与你有些交情,可惜,罪证确凿,皇兄下手又快,你没能保住他。”
朝堂发生的事,温瑾昀鲜少同她说。
眼下她主动提起,他也不会隐瞒避讳。
只是,在这宫中,谈话还是得谨慎些。
他没有说太多,只表达了对那位死去友人的惋惜之情,这之后,他对慕辞说了番别有意味的话。
“公主喜欢皇都吗。”
“喜欢。因为这儿有太傅哥哥,还有皇兄。把不喜欢的人都除掉,我就更喜欢这儿了。”
她说这话时,语气格外寻常。
温瑾昀又问。
“想随我去别的地方吗
?”
慕辞犹豫了几息。
“可以啊。”
她用了“可以”,而非“想”,两者的意思还是有分别的。
后来她才知道,温瑾昀和皇兄之间的矛盾已经很深了。
从她热症痊愈后,温瑾昀就不再被允许进出福鸾殿,她也并未因此而和慕竟泫争闹。
因为她清楚,只要耐心等着,总有出宫的一日。
这是温瑾昀承诺过她的。
后来,到了八月初,派去裴护身边的暗卫全部撤回,其中一半都成了装在坛内的骨灰。
由此可见漠王庭一行的凶险。
然而,慕竟泫又以其他理由拘着慕辞。
因为在七月底,温瑾昀违背诺言,插手了惠王的事。
个中来龙去脉,他没法和慕辞细说。
慕珏铮是个很有头脑的人,在惠王府解禁后不久,就暗中离开皇都,与翊王会合。
之后又潜入太庙,从太上皇口中知晓了慕竟泫当初逼宫的真相。
当一切水落石出,对太上皇忠心耿耿的翊王反了。
不过,他反的是慕竟泫这个名不正言不顺的皇帝。
七月十六,翊王率领大军举起反棋,各地忠义之军纷纷响应,也有很多持观望状态。
慕竟泫勃然大怒,连着几天,在上朝时斥责翊王等反叛之臣,派兵镇压,并下令——乱臣贼子,人人得而诛之。
这是不打算生擒翊王,直接可以将其就地斩杀了。
后来不知怎的,慕珏铮就被抓了。
几乎无人知晓,设计抓他的,是沐维清。
沐维清派人禀告慕竟泫后,得到的指令是——直接击杀惠王,不得留活口。
而沐维清并未急着杀人,转头就故意把皇上的决定告知了温瑾昀。
在慕珏铮性命受到威胁时,温瑾昀必定会出手相救。
于是,因为一个慕珏铮,慕竟泫登基后半年不到,就和温瑾昀产生了极大的分歧。
温瑾昀救下慕珏铮的那天,有宫人听
到,御书房内,皇上对温太傅发了怒,甚至还有人听到“和离”二字。
也有人看到,温太傅离开御书房时,神情格外冷,与平日里的温润如玉判若两人。
……
左相府。
杨怀山亲自敬了桌对面的年轻男人一杯。
“沐公子真是神机妙算,皇上已经对温太傅十分不满,这样下去,贬官外放不过是早晚的事,届时,本相定会全力举荐你。”
沐维清喝了酒,不紧不慢道。
“这也多亏左相培养的那些高手,我们才能那么快抓到惠王。”
这边两人举杯共饮。
另一边,慕竟泫怒然前往福鸾殿,
柳嬷嬷被控制在殿外,只能听到里头两人的争吵声。
“我不要和离!太傅哥哥也不会跟我和离!”
“他放走了慕珏铮,埋下多大的祸患!阿辞,这样不顾你处境的男人,将来能保护你吗!听皇兄的……”
慕辞直问,“和离后,皇兄会怎么对他。”
“他不愿做太傅,自然有不少人争着做。”
慕竟泫知道她很喜欢温瑾昀,故意在她面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