撇去上一次在街上自己被他强行抱了一次还没有看到脸不说,自从在连城外的小亭一别,自己和王衍也差不多有一个月未见了。他的面容好像是变得更加的消瘦了,虽然依旧不影响他的英俊,但是在萧明姝的眼中,变了就是变了。
回想自己自己上一次给他把脉的时候的样子,她忍不住的在想——莫非是他的病情更加的严重了吗?自己这才走了多久啊?
这个时候,陵绝却戳了一下萧明姝的胳膊,轻轻道:“徒儿这是担心了?当真如此的喜欢他?原来那人叫做王衍吗?上次在街上的时候……”
萧明姝不敢再听他说下去了,连忙打断了他道:“师尊,这里不是药王谷,有些话还是莫要乱说。我没有看他。”
这话说出来她自己都有一点不太相信。所幸陵绝倒也没有和她纠结这个问题,而是将话题转到了另外的方向道:“今日给把的脉,你有几分的把握?”
萧明姝老实的回答道:“在此之前徒儿从未遇到过这般的情形,所以并没有十全的把握。可能需要你的帮忙。”
陵绝答非所问道:“你是不是怕惹上麻烦?”
毕竟对方可是皇后,
不光是说话,就连下药和诊治都需要再三的斟酌,生怕一不注意就会给自己带来杀身之祸。
萧明姝顿了一下,老实的点了头,道:“人家的身份毕竟是摆在那里的。徒儿这辈子还有很多的事情想要做呢,可不想早早的就把自己的命折在了这里。”
陵绝突然语重心长的道:“在我这里,不管他是独尊的天子,还是街尾最狼狈的乞丐,只要是到了我的手里,那便是我的病人,并不会因为他的身份尊贵是否而畏首畏尾,这有失药王谷的风范,也失了一个医者应有的风范。”
萧明姝“恩”了一声,而后想了一下道:“在您这里,生命的价值不会因为病人的身份价值而更改对吗?”
她的一番总结,让陵绝露出了一个“孺子可教也”的表情:“不是‘我’,而是‘我们’。你既然为我的徒弟,学习技术和知识都是次要的,最重要的是遵守教规。”
这个人实在是有的时候太过于正经,有的时候又太过于让人无语,萧明姝都有点不太理解到底他的那句话是该记下来哪些话是该左耳进右耳出的了。
她重重的舒了一口气,问:“那徒儿该怎么做
?”
陵绝:“很简单,多看着为师便好。正好为师长得也还算端正,看几眼算你赚了。”
萧明姝:“……”
她默默的扭过了头,不打算今晚在这个问题上和陵绝死磕到底,于是就随意的将目光放到了别处。
好巧不巧,正好落到了王衍的身上。
他独自一人坐在自己的席位上,周遭人说说笑笑,唯有他自己一个人危襟正坐,冷若冰霜,却教人看不出一点的不尊和傲慢,让人觉得,仿佛他天生就适合这般的表情。
突然,那个人微微的抬起了头,目光准确无误的落到了萧明姝的脸上。
还是那个清冷的眸子,但是因为萧明姝的出现,那层冷若冰霜的下面好像又多了一点柔情似水,那是专属于一个人的。
而萧明姝却害怕了,在那个眼神定到了自己身上的那一瞬间就收回了自己的目光,不管让自己和王衍对视。
就算是明知道在这样的情形之下,他不可能会表示出和自己认识的意思,但是她还是怕。怕什么呢?
怕在自己变得更加的强大之前,没有平静的日子让她变得足够强大。
坐在上位的皇后和王衍一直两眼三语的聊着,谁也琢
磨不透对方的心思,谁也不会贸然的试探。
不过很显然,皇后找到了一个新的突破点。
她看到席间的许多世家小姐们都有意无意的看着王衍,像是有意思的样子,于是便装作随意的问道:“王公子真是青年才俊,想必在你们晋国定然是有许多的女子求亲的吧?我们燕国的小姐们也是不错的,和晋国的人虽然不大相同,但是条件也都还可以。今日席间的这些人,不知道王公子可有中意的?”
随着这个问题问出来,那些有心思的小姐们也都坐直了自己的身体,摆出了自己最美的姿态,脸上带着招摇的笑,一点都不避讳自己的中意。
若是一般的男子面对这般的情形想必都是要不自在的,但是在王衍的身上却没有这样的情况。他至始至终都只有两个字可以形容:——得体。
王衍低笑了一声权当做回复了皇后的夸赞。他有意无意的看了一眼某个方向,而后道:“晋国国风不似燕国这般的开朗。晋国的女郎们若是中意哪个郎君的话,一般都都是藏在心里无论如何都不会说的。而且,在下已有妾室了,暂时不会再找其他的妾室了,承蒙皇后
的厚爱,王某怕是要辜负了。”
他的拒绝都是如此的教人挑不出毛病,所幸燕皇后不过也就是试探一下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