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心中惊疑不定,这女郎为何像神算子一般,说的如此准确,难道……
这时,第二个马车的帘子被一只如玉般修长的手拉开,一张面如冠玉的脸便这样显在众人面前。
他五官如被雕刻般俊美,眼神淡泊无痕,漆黑如墨的眸子里透着一丝丝的薄凉。
再看向她的时候,眼神一闪,但是瞬间便敛下眸子。
他此刻身着玉色长衫,如同谪仙一般,就那样静静坐在那里,所有的剑客都朝着他弯腰行礼。
萧明姝心中一动,依然不愿低头,还是直直的看着自己。
这一幕倒是让他一怔,这个姑子胆子好像变大了许多,全然不像在洞穴里那样的害怕。
若是萧明姝知道的话,这个出现的男子,正是前日里中毒掳走自己的男人,恐怕会立刻扭头逃跑。
过了一会儿,她刚想低头躲开他的视线,马车的公子却用那清雅舒缓的声音,缓缓问道,“你怎知我在此?”
萧明姝听到这道声音,顿时觉得有些耳熟。
但是她无论如何也想不到,这个如同贵公子的人,会是当初山洞里的那个强人。
她含笑提步向第二辆马车中的公子走去。
视旁边的剑客
如无物,仿佛他们的杀意根本奈何不了她。
接着她朝着马车中的公子深深一礼,回道:“小女子是看出来的。”
“仔细说来。”
“诺。”
“公子一行人都以马车为代步,而且剑客众多,想必是世家子弟也不遑多让,虽马车上家族标志去掉了,想必是不想引人注目。”
长衫公子取出旁边的玉壶,为自己斟了一樽,抬头看向萧明姝。
他的双眼是那么深邃。
可是,纵使那眼神是带着笑的,笑容中,却总有一种冷冽。
一个剑客上前,在他面前放上一个木几,然后,他缓手把樽放到上面。
“继续……”
“接着你前面的剑客看到我们一行人时,虽明白我们并非是你们的一力之敌,却还是防备着。”
“直到我的出现,你们才放下戒心,因为有女郎的队伍,想必并不是你们所防备的。”
公子伸出修长洁白的手指,握上他面前的酒樽,朝着萧明姝一晃,清声说道:“见微知著,不错。”
萧明姝有些赌气,她从小被称之为七窍玲珑心,是因为她过目不忘的本领以及这份见微知著的细心。
虽然还是被人害死,但是也并非是庸人
,而如今面对他时,却有一争高下的感觉。
她倔强的继续说道:“公子剑客众多,但是隐隐间都围在第一与第二辆马车中间,反而后面几辆马车的防护并不如前面,一般身份尊贵之人会坐在第一辆马车中。”
“但是公子相必在防范着什么,那最有可能的便是第二辆马车了,但是以公子之能,若身体无恙,不可能这般不加管束,除非……是寡人有疾?”
‘寡人有疾?’自己有没有问题,她难道不是最应该清楚的吗?
玉色长衫的公子瞬间抬眼看向萧明姝,眼神探究而深沉。
半晌,他含着笑意的声音传来,“女郎是何家之人?这般敏锐洞察的手段,堪称卓越!”
萧明姝说完便一直低着头,她有些不敢看他。只要一对上他的容颜,她便被他举手投足的贵气慑得有心些砰砰乱跳。
这样很没有面子,萧明姝不喜欢。
低着头,萧明姝低低地回道:“小户人家,当不得公子夸奖。”
“小户人家?”
公子笑了笑,也不再多问。
“刚才出声辱之女郎的护卫,回去仗击一百!”
“诺!”所有人浑身一凛,再看向萧名姝的时候,眼神
便都变了。
若她是那楼中女子,那自己是什么?
嫖客?
哼!
这样的刑罚,不可谓不重。
但是另一方面却又显示出来,这些剑客绝不是普通的剑客,因为普通的剑客是自由人,和雇主也是雇佣关系,轻易不能折辱。
但是在这位公子面前,那浓眉剑客,却如家中仆人一般,实在不可想象。
而其他剑客听到后,也并没有惊讶的表情,俨然恭敬无比,想必这位公子的身份是极高的。
就在她抬头际,看到对面的男人有些疲惫地揉了揉眉心,那俊美高贵的面容上,依然挂着淡淡的冷意。
他对她的态度,虽然温和,却是一种天生高贵的人,对与自己等级差了太多的庶民的温和。
她很不喜欢这样的感觉,而且,她发现眼前的这个公子,眼睛的模样有些似曾相识。
想到这里,她轻轻的摇了摇头,接着笑了笑,很是随意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