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打死你!”杨荣业死命挣扎,双眼满是愤怒。
李如是见他动作过猛,一脚踢在他的脚窝处,杨荣业疼得跪倒在地,疼得一声声呼喊。
“小姑!”二虎惊呼。
回头看去,就见二虎哭丧着脸哀求瞅着她。
杨柳心软了,回头看向地上的杨荣业,对着李如是道:“你帮我把他捆起来丢屋子去吧。”
“好。”李如是也不多话,双手用力将杨荣业提起来,朝着三房的屋子拖去。
四周的人瞅着还在费力挣扎的杨荣业,一个个心里颇为震撼。
战场上他们也杀过人,可从没对自己家人如此凶狠过。
这位夫人……真是心狠手辣啊……
杨柳扭头对着崔千户道:“劳烦崔千户带大家回屋子歇着。”
崔千户应了,对着场中众人招了招手,他手下管着的兵跟着他往各自的房间走去。
剩下的徐家人互相对视着,见四周没危险了,也各自往自己屋子走去。
忙了一天,他们也累得不行了,还是要歇息会儿。
院子只剩下杨柳和二虎两人,她无奈走到二虎跟前,抹了下他的脑袋,脸上红肿的厉害,应该是被他爹给打了的。
“你爹打你咋不跑?”
二虎缩
成一团,抬手将自己的脸盖住,轻声道:“爹抓回来会打的更痛……”
从小他和哥就被爹打,以前也逃跑过,可总会回家,被抓到就会被打得更凶,他越发不敢动弹了。
杨柳心里五味杂陈,将他拉起来走到厨房,舀了一瓢清水给他冲洗了,带着他走到内院,扯开一个酒坛子,从里面舀出一酒筒子酒,带着二虎走到门口,朝着他的手背淋过去。
“疼疼疼!”二虎惊呼,手一个劲儿往后缩。
杨柳抓着他的手腕不让他撤退:“扫帚多脏,要消毒!”
“太疼了!”二虎惊叫着。
杨柳不顾他的哀嚎,将酒筒子里的酒全给淋完了才松开二虎。
“别嚎了,都快十五的人了,还被打成这样,真是没用!”杨柳瞅着脸红肿的二虎,颇为嫌弃道。
二虎委屈地瞅杨柳:“我都被打了小姑还不让我心里好受些。”
“咋又被打了?”身后传来一个懒洋洋的声音。
两人转头看去,就见二虎从泡粮的屋子走出来。
在看到二虎脸上的红肿后,眼中涌起一股怒气:“爹打的?”
“不是他还能是谁?”二虎没好气应道。
“你是死人啊?把他手里的东西抓起来丢
了啊!”大虎怒吼。
连着被两个人吼,二虎委屈地眼泪在眼眶里转悠,“你就会冲着我嚷嚷!”
杨柳轻轻搂着他的肩膀,轻轻摸着比她还高些的二虎的头,放缓了声音:“好了,哭啥?”
都是个半大小伙子了,咋还容易哭鼻子。
被杨柳安抚,二虎只觉得更委屈,左右也只有自己大哥和小姑,他放开了哭,边哭还边念叨:“你们都不帮我……呜呜呜……我想被打么……呜呜呜……”
被他哭得心烦,大虎脚步一转,就要往前走。
杨柳赶忙喊道:“你去哪儿呢?”
“找爹去!”大虎说着,头也不回地往前走。
“他被我绑着关起来了,你找他能干啥?”杨柳颇为无奈道。
听到自己爹被关了,大虎脑子不自觉闪过他娘的脸。
站定,握紧了拳头,心里压着不痛快,转过身看向杨柳,又瞅瞅二虎,见他还在抹眼泪,他深吸口气,将心头的情绪压下去,才问道杨柳:“小姑想咋对我爹?”
“不咋对付,先饿两天再说。”杨柳应道。
大虎身子一僵,上前一步,“两天他怕是身子受不住的!”
杨柳的目光落在大虎脸上,黑暗中看不到他什么神
情,可也能猜到他担忧自己爹。
“小姑呜呜呜,我不想没爹……”二虎嘴唇包着下牙,对着杨柳哭诉。
杨柳手顿住,慢慢收回来,放平缓了语气:“放心,不会让他有事的,就是先折腾他一番,让他知道不能随意打骂家人。”
为什么家暴屡禁不止?不过是因为打自己家人后的代价太小了,甚至没有代价,他们体会一次之后只会感觉到痛快。
看看大虎和二虎,现在还在跟她求情呢。
“你们愿意放过他我可不愿意,他今儿还打我了,我可不想变成你们两兄弟,让他随意打骂。”杨柳接着道。
二虎抬手擦了眼泪,定定看着杨柳,颤抖着嘴唇道:“可……可他是我爹……”
“你想他一直打你和你哥?”杨柳双眼对上二虎的双眼,眼中满是冷酷。
手上和脸上的疼痛让二虎身子颤了